“不许!”
“陛下。”
国师抬眸:“臣不信有这么巧的事,雪莲定然已被墨辞抢走。”
“只需取出墨辞的心脏,添以药材熬制,定可解除陛下的蛊毒。”
“不行。”想也没想,墨衍一口回绝。
“陛下……”
国师还想再劝,被墨衍打断:“朕有分寸,此事不必再议。”
“…是。”国师垂头,在墨衍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滑过危险的弧光。
“下去。”
墨衍摁了摁眉心,体内的燥意再次翻滚,离蛊毒发作的日期越近,他越是暴躁。
迫不及待见到那人,他大步离开御书房,前往了栖月宫。
抬手阻止了守卫的行礼,他踏进殿内,看到楚君辞坐在窗前,清风吹起他眼上的绢布,他安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
把人拥进怀中,墨衍嗅着他身上的清香,躁郁终于被彻底压下。
他舒缓眉头,啄吻着他的雪白侧颈。
一个又一个吻印在侧颈,楚君辞后背发麻,不禁朝后缩了缩,却被墨衍拉了回去。
“不许躲。”
墨衍揽着他的腰,再次道:“不许躲。”
另一只手抬起楚君辞的下颌,墨衍的目光细细滑过他的脸庞,最终把他脸上的绢布取了下来。
本该明亮的双目黯淡无神,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显得有些不安。
墨衍抚着他的眉眼,继而低头吻了吻,“乖阿辞,帮朕。”
“?”
楚君辞还有些懵,直到……
*
许久后。
楚君辞冷着脸,手心发麻。
墨衍坐在一旁,轻吻他的手心:“生气了?”
楚君辞偏头没理他。
墨衍也不在意,又亲了亲他的手背和指尖。
“……”
指尖触感明显,楚君辞忍无可忍,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恨不得给墨衍一巴掌,却碍于这是他的地盘。
指尖攥了又松,权衡利弊后,他摸索着找到绢布,重新系回双眸。
墨衍撑头看他,唇角微微勾起,暗想:真可爱。
“陛下,可要用膳?”吴序站在屋外询问。
“宣。”
牵着楚君辞来到桌前,墨衍把他抱到腿上坐着:“阿辞视力不便,朕喂你。”
墨衍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娃娃,致力于给他喂饭穿衣,这几日皆是如此。
楚君辞麻木地没有吭声,甚至在勺子递到唇边时默默张开了嘴。
“好乖。”
墨衍愉悦地眯眸,又给楚君辞喂了一口饭。
他享受这种把楚君辞的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觉,这会让他异常亢奋。
麻木地吃完一碗饭,楚君辞侧头:“饱了。”
“好。”
墨衍给他擦了擦唇,继而揉了揉他的肚子:“阿辞的肚子鼓起来了呢。”
“仿佛有了朕的皇子一样。”
他轻笑:“若阿辞会生,你的孩子朕定立为太子。”
“……”
额头突突地跳,楚君辞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
拳头微握,他咬牙:“我、不、会、生。”
“朕知道,这不是逗你么?”
他俯在楚君辞胸前,低低笑着:“阿辞如此可爱,朕怜爱至极。”
淡淡的莲花清香飘入墨衍的鼻腔,他深深嗅了一口,“说来阿辞为何会在落雪崖?”
“我不知道。”楚君辞冷脸。
“没关系,朕会派人去查。”
墨衍的眸色深了些许,“连同你的身份,朕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落雪崖是雍国和昭国的边界,他出现在落雪崖是为了雪莲,那墨辞呢?
他为何会出现在崖底?身上还染着莲花清香?
将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挥之脑后,他箍着楚君辞的腰身:“不论结果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饭后,他抱着楚君辞去了沐春阁,殿内雾气萦绕,泉眼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活水。
这是墨衍的沐浴之地,往常只有他一人能用,现如今多了一人。
“参见陛下,参见宸君。”守着门口的侍卫行礼。
“下去。”
墨衍冷声,他不想别人碰到楚君辞,更不想别人看他一眼。
“是。”
侍卫走后,楚君辞动了动耳尖,制止了墨衍帮他洗漱的动作:“我自己可以。”
“害羞?你全身哪里朕没见过?”
墨衍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你大腿根有颗红色的小痣,朕瞧见过。”
小巧的红痣落在白瓷肌肤,宛如一株红梅落在雪地,美得惊心动魄。
“……”
楚君辞感觉自己要气晕了,他觉得墨衍压根不像一国之君,反而像个登徒子,一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虽说他忘了自己的模样,可根据周围人的反应来说,应当是不差的。
不然墨衍也不会第一次见他就把他带回昭国,还封他为所谓的宸君。
“陛下。”
楚君辞咬牙:“陛下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人要不到?何必执着于我?”
“因为朕只喜欢你。”
指腹在楚君辞的脸上拂过,墨衍神情认真:“过往二十三年,只喜欢你。”
不论是昭国第一才子/才女,亦或是西域献上的美人,墨衍皆没有看中,可在看到楚君辞的第一眼,他便知道此生都是他。
墨衍骨子里是偏执的,一旦看中什么便必须得到,即便共死也必须得到。
“阿辞,朕是一国之君,所以你逃不掉。你只能接受,不论你是否愿意。”
“所以你最好早点喜欢上朕,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
楚君辞沉默,他深知墨衍还会有其他男人/女人,他有自己的风骨和底线,要他留在后宫和一堆人宫斗,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但他亦知此刻说出这些不合时宜,墨衍也不会听他的,干脆闭嘴不谈。
等他恢复视力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就是了……
思索间,他的外袍却被墨衍脱下,楚君辞回神,紧紧捂着胸口,“你……”
墨衍笑了几声:“说了不碰你,君无戏言。”
“朕扶你下水,等会就走。”
“真的?”
“当然。”
扶着楚君辞靠在砖石上,墨衍转身离开:“洗好了唤朕。”
门吱嘎一声关上,楚君辞侧耳听了一会,没再听到动静后松出口气。
摸索着褪去衣物,他全然不知岸上正有一人抱臂看着他,正是本该离开的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