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龙卷和夏油杰在一处路口分别。
“那我就先走了哦，拜拜。”
“哦。”
……
等到龙卷的身影彻底消失。
夏油杰掏出了今天在甜品店龙卷给自己的咒灵球，捏着鼻子一口吞下。
“不要吐出来，忍住。”
夏油杰是这么想的，他每次调服咒灵时都会这么告诫自己。
然而这次不再是沾满呕吐物的抹布味，取而代之的是甜腻腻的味道。
夏油杰站在空无一人的路口，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幻觉。
夏油杰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从觉醒术式开始，每次吞食咒灵都是一场酷刑。那种恶心的味道，让他胃里无数次翻江倒海。
他曾经尝试过各种方法——快速吞咽、屏住呼吸、甚至研究过是否能用别的方式收服咒灵。
全都没用。
术式的代价就是如此残酷。
可现在——
“龙卷……”
夏油杰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是她抓来的咒灵。是她用念动力包裹着送到自己面前的。
难道说，她的能力改变了咒灵的性质？
还是说，只是恰好这只咒灵本身就带着甜味？
夏油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咒灵球。这是他前天收服的，一只在垃圾场诞生的恶臭型咒灵。当时吞下去的时候，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捏着咒灵球，犹豫了三秒。
算了。
再恶心一次，至少能确认答案。
夏油杰闭上眼，将咒灵球塞进嘴里——
还是呕吐物抹布的味道。
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仿佛舌头都要烂掉的恶臭。
夏油杰强忍着生理反应咽了下去，眼角又涌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确认了。
真的是龙卷的能力。
她的念动力包裹过的咒灵，味道会变成甜的。
夏油杰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手心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咒灵球。这是今天早上收服的，一只在医院徘徊的咒灵。
他召唤出那只咒灵，然后——
想象着龙卷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想象着她周身幻化的绿色光芒。
咒灵重新化作球体。
夏油杰吞下。
还是抹布味。
他苦笑着摇摇头。果然，必须是她亲自用能力处理过才行。
夜风吹过，带来初夏的暖意。
夏油杰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该怎么说？
“谢谢你帮我改变了咒灵的味道”？太直白了，而且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今天很开心”？太敷衍了，完全表达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夏油杰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后只打出了五个字：
杰：【谢谢你，龙卷。】
发送。
他盯着聊天界面，等待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夏油杰有些不安地换了个姿势站着。会不会太突兀了？她会不会觉得莫名其妙？
毕竟从她的角度来看，只是随手抓了个咒灵送给自己而已。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油杰立刻点开消息。
龙卷：【你有病吗？】
夏油杰愣住了。
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是龙卷会说的话。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那双死鱼眼一定耷拉得更厉害了，小脸上写满了“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夏油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没有，只是想说，今天的咒灵很好吃】
发送后，他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连忙补充：
【我是说，比平时的好很多】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抓几只？】
消息发出去后，夏油杰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会不会太刻意了？
她会答应吗？
手机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然后那行字消失了。
又出现了。
又消失了。
夏油杰能想象到龙卷此刻正在纠结要怎么回复。
终于，新消息弹出来：
龙卷：【反正那些恶心的东西到处都是】
【我看着不爽就顺手抓给你】
【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它们而已】
一连串消息刷屏。
夏油杰看着那句“不要误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
他回复：
【好，那就拜托你了】
【对了，明天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饭，作为今天的回礼】
发送。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等待回复。
手机又震动了。
【看心情】
【如果有好吃的话，可以考虑赏脸】
夏油杰笑着收起手机。
他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灯光遮蔽了大部分星辰，但月亮依然明亮。
第一次，夏油杰觉得吞食咒灵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
不，应该说——
如果以后的咒灵都能变成甜的，那这个术式的代价，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娇小的傲娇少女。
“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夏油杰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龙卷正漂浮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什么叫很好吃……”
龙卷嘟囔着，绿色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种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这家伙果然有病。”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算了，既然他喜欢，那就多抓几只给他好了。”
“反正看着碍眼。”
龙卷这样对自己说，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软了几分。
【检测到特殊互动，开启隐藏任务线：羁绊】
【当前进度：1/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