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里，夏油杰熟练地单手操作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年轻的脸。
他盯着刚刚发出去的最后一条消息，等待着那个人的消息。
果不其然，手机没有再次振动，而是直接响起了专属的来电铃声。
他划开接听键。
“你要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龙卷标志性的，带着不耐烦的暴躁女声，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夏油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我上完课了，你要出来玩吗？”
“不要！”
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夏油杰似乎早有预料。
“好吧，本来想请你吃一顿甜点，顺便在游戏城爽玩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夏油杰安静地等待着。
果然。
“反正今天也没事，如果你这么孤单的话我就陪你一起溜达会吧……”
夏油杰报出一家位于商业街中心的游戏城名字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噙着一抹计划通的笑意。
这么些天下来，他已经把这位脾气古怪的同龄少女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傲娇，嘴硬，但本质上还是个无法抗拒甜食和游戏的小孩。
半小时后，游戏城门口。
夏油杰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她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
“龙卷。”
夏油杰走上前。
龙卷抬起头，看到他后，不爽地“哼”了一声。
“你太慢了，杰。”
“抱歉，电车稍微晚点了一会。”夏油杰态度良好地道歉，然后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赔礼。”
龙卷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草莓奶油蛋糕。
她的不悦瞬间消散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算你识相。”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附带的小叉子挖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起来。
夏油杰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笑意更深。
“走吧，先进去。”
游戏城内光影交错，各种电子音效震耳欲聋，混合着青少年们兴奋的尖叫和欢呼。
夏油杰兑换了一大盒游戏币，递给龙卷。
“想玩什么？”
龙卷的眼睛在琳琅满目的游戏机之间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巨大的抓娃娃机，里面堆满了各种可爱的毛绒玩偶。
“我要那个。”她指着最顶上一个绿色的，长得像西兰花的玩偶。
夏油杰看了看那个位置，难度相当高。
“这个有点难，要不要换一个？”
“啰嗦！我说要哪个就要哪个！”
龙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游戏币盒子，气势汹汹地冲到娃娃机前。
投币，移动摇杆，按下按钮。
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完美地错过了目标。
“切。”
再来！
投币，移动，落下。
爪子碰到了玩偶，但在升起的瞬间滑掉了。
“可恶！”
再来！再来！再来！
十分钟后，龙卷脚边已经堆了一小堆被她泄愤般抓出来的、她根本不想要的普通玩偶，而那只西兰花依然稳稳地待在最高处。
她的气压越来越低，周身几乎要冒出黑气。
夏油杰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一怒之下把整个游戏城给拆了。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不，我来试试？”
龙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不情愿地让开了位置。
夏油杰投了币，深吸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操作摇杆。
计算角度，预判爪子摆动的幅度，考虑玩偶的重心……
爪子落下，精准地抓住了西兰花玩偶的根茎部位。
稳稳升起，移动，投入出口。
“咚”的一声，绿色的西兰花掉了出来。
夏油杰弯腰捡起，递给龙卷。
“给。”
龙卷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玩偶，又看了看他。
她一把拿过西兰花，抱在怀里，把头扭向一边。
“……算、算你厉害。”
接下来，两人又玩了赛车、跳舞机、射击游戏。
无一例外，都是龙卷兴致勃勃地发起挑战，然后被夏油杰以绝对的优势碾压。
最后，龙卷抱着一大堆赢来的奖品，气鼓鼓地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不玩了！无聊！”
夏油杰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龙卷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稀疏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小巷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今天……”夏油杰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话未出口，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想说什么煽情的话。
而是他感知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烂的、恶意凝结成实质的气息。
咒灵。
而且不是普通咒灵。
巷子深处，路灯的光线被某种不祥的阴影吞噬。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笑声。
“呵呵呵呵……”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红色的连衣裙，苍白得不正常的皮肤，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最显眼的是她的嘴——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
裂口女。
都市传说中的经典怪谈，因为无数人的恐惧而诞生的特级咒灵。
她歪着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夏油杰和龙卷，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我…美吗？”
声音阴冷，每个字都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夏油杰瞬间横跨一步，将龙卷挡在身后。
“别看她，往后退。”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龙卷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夏油杰按住肩膀。
“听话。”
裂口女看到夏油杰的动作，笑得更欢了。她举起剪刀，咔嚓咔嚓地开合着。
“不回答…那就是觉得我不美咯……”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秒，剪刀已经刺向夏油杰的喉咙。
好快！
夏油杰堪堪侧身，剪刀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咬牙。
无数咒灵从他掌心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裂口女。
裂口女轻笑一声，剪刀一挥。
“咔嚓。”
咒灵从中间被整齐切断，化作咒力碎片消散。
夏油杰瞳孔一缩。
这家伙——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他来不及多想，裂口女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三个回合后，夏油杰小臂上被剪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滴落。
“杰！”龙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油杰喘着粗气，却扯出一个笑。
“没事…你快走，我拖住她。”
“你疯了？！”龙卷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打不过她！”
“我知道。”夏油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重新摆出战斗姿势，“但是我邀请你出来玩的，把你牵扯进危险是我的责任。”
龙卷无所谓的上前，“够了，我自己解决她。
夏油杰见龙卷不愿意走，无奈苦笑。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但我还是会拼尽全力的。”
龙卷的画风仿佛都变得潦草起来，充满了强者气息。
“我说够了!你尔多隆吗？我自己解决!”
夏油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