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窥探的视线。
宋康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容地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整个过程完全无视了那三个充满煞气的男人。
他这个动作,激怒了对方。
宋康喝了一口水,淡淡地开口:“钱,现在没有。”
“没有?”
领头的刀疤脸像是听到了笑话,随即怒目圆睁。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握着一金属棒球棍,用尽全力地砸向面前的玻璃茶几。
“砰——哗啦!”
刺耳的巨响伴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无数碎片向四周溅射。
“你敢耍我们?”刀疤脸往前踏上一步,唾沫横飞,“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有?给你那个小情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有?啊?”
宋康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
楚子涵!
那个女人,为了脱身,果然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二净。
“我说了,现在没有。但不代表我不还。”宋康的声音依旧平稳,“给我一个月时间,五十万本金,加上利息,我会一分不少地还清。”
“一个月?你在这儿跟老子放什么屁!”旁边染着黄毛的小混混立刻跳了出来,手里的钢管指着宋康,“豹哥的规矩你不知道?今天必须见到钱!不然,就拿你老婆孩子来抵!”
“我可查过了,你老婆叫孙韵凝是吧?还是大学老师?啧啧,这种知识分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瘦猴般的家伙也跟着阴笑起来,从腰后掏出一把,“咔哒”一声弹开:“就是!还有那个小丫头,现在虽然小,但养几年,也是个顶级的美人胚子,说不定比她妈还值钱!”
这些污言秽语,让宋康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我、再、说、一、遍。”
宋康的声音低沉,带着寒意:“钱,是我借的,我一个人担。”
“你们,要是敢动我老婆孩子一头发,我保证,你们三个今天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那股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刀疤脸的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但混迹社会多年养成的凶悍,瞬间就压过了那一丝害怕,转化为了恼怒。
一个小白脸,也敢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
“吓唬谁呢?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刀疤脸彻底暴怒,青筋暴起的脸上,那道疤痕扭曲的像一条蜈蚣,“兄弟们,给我上!先卸他一条腿!再去把他老婆孩子拖出来,当着他的面玩!”
怒吼声中,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带着风声,朝着宋康的头顶狠狠地砸下!
他身后的黄毛和瘦猴也同时动了。
一个挥舞着钢管砸向宋康的膝盖,一个握着,阴狠地刺向他的小腹。
三路攻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卧室内,孙韵凝死死地捂住嘴巴,吓得浑身发抖。外面的巨响和怒吼,让她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打起来了!
他们真的动手了!
宋康……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三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下一秒血肉横飞的惨状,眼泪涌出,心脏疼得快要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面对着头顶的棒球棍,宋康却不闪不避。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一瞬间,对方的动作仿佛变慢了。
棒球棍的轨迹、刀疤脸发力时耸起的肩膀、黄毛前冲时微跛的左脚、瘦猴刺出那一刀时颤抖的手腕……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宋康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呼——!
棒球棍几乎是贴着他的太阳挥过,劲风吹起了他的发丝。
与此同时,一句平静的话,从他口中清晰吐出。
“你右胁下的刺痛,应该已经持续三年了吧?”
这声音不大,但在棍棒呼啸的间隙中,却直接让刀疤脸愣住了。
刀疤脸的动作猛地一僵,蓄满力气的一击砸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差点闪到腰。他满脸惊讶地看向宋康,仿佛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
黄毛和瘦猴的攻击也因为老大的突然停顿而慢了半拍,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宋康本没理会他的震惊,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直抵病灶。
“你的右侧第七、八肋骨之间被捅过。”宋康的语调平淡。
“伤口虽然愈合,但深层的筋膜受损,导致那一片区域气血不畅,经络受阻。”
他盯着刀疤脸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每到阴雨天,或者你喝了酒、动了肝火,那里的刺痛就会加重,对不对?”
刀疤脸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肉因为震惊而剧烈颤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调查我?”
这小子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调查你?”宋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他的目光落在刀疤脸微微泛黄的眼白,和有些发紫的嘴唇上。
“这还只是皮肉之苦。”
“你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闷气短,尤其到了后半夜,总像被鬼压床一样,喘不过气来?”
“小便短赤,味极重,自己都不敢闻?”
“我……我……”
刀疤脸彻底哑火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全中!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吗?难道是?会不成?
他身后的黄毛和瘦猴也彻底傻眼了,握着武器的手都忘了放下。
“豹……豹哥,他……他说的真的假的?”黄毛结结巴巴地小声问。
“滚!”刀疤脸心烦意乱地低吼了一句,看向宋康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卧室里,孙韵凝更是听得满脸不可思议。
宋康在什么?临阵看病?
而且……他怎么好像说得那么准,把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那处旧伤,淤血不去,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心肺功能了。”
宋康无视所有人的震撼,语气陡然一沉,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轻则中风,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重则心脉骤停,当场猝死。”
“我看你的气色,印堂发黑,死气缠身,不出三个月,必有大劫。”
他往前踏了一步,凑近了刀疤脸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出了最后的审判:
“你,活不过今年冬天。”
猝死!
他打架不怕死,但他怕这种不明不白,窝囊的死法!
“你……你胡说八道!你咒我!”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嘶吼着,但那不断冒出的冷汗,早已将他内心的恐惧彻底出卖。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宋康冷冷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他的右:“现在,用你的左手,按一下你右口往下,第三肋骨的缝隙处,用力按下去。”
刀疤脸几乎是本能地,颤抖地抬起左手,按照宋康所说的位置,伸出手指,猛地按了下去。
就在手指触碰到那个位置的瞬间,一股剧烈的酸麻胀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弹了起来,捂着口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满地的玻璃碴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
“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凶狠。
宋康看着他,眼神淡漠。
“我是个医生。”
他淡淡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冷意。
“一个……可以决定你生死的医生。”
他缓缓向前,近瘫坐在地的刀疤脸。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