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刀疤脸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宋康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对付这种只认拳头不认道理的滚刀肉,讲仁义道德没用。
只有让他怕,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他才会把你当人看。
“我……我……”刀疤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钢管和都快拿不稳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来催债的吗?怎么变成了医学诊断现场?
而且这小子也太邪门了,看一眼就知道大哥身上有旧伤,还能断言大哥活不过今年冬天?
这比拍电影还玄乎。
“看来你还是不信。”
宋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既然你不信,那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经脉堵塞,气血逆行。”
话音未落,宋康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在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多余的力量。
宋康只是伸出了一食指。
那手指,精准无比的点在了刀疤脸右侧胁下,一个隐蔽的位上。
——期门。
足厥阴肝经的募,肝脏之气汇集之处。
宋康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然后迅速收回。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一秒。
两秒。
客厅里一片寂静。
刀疤脸愣愣的站着,黄毛和另一个小弟也一脸发懵。
这就完了?
点一下就完了?
什么反应都没有?
黄毛甚至想笑,觉得宋康是在故弄玄虚。
然而,下一秒,变故突生。
刀疤脸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眼睛猛的瞪大,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恐怖的东西。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呃……啊……”
他张大了嘴,却无法形成一句完整的话。
一股剧痛,从他被点中的那个位,轰然爆发。
绞痛从他五脏六腑的深处炸开,肝脏传来被死死攥住,疯狂拧动撕扯的感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的从刀疤脸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再也站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抠着自己的右腹部,身体疯狂的抽搐、翻滚,额头上青筋一暴起。
“痛!痛死我了!啊啊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脑袋“砰砰砰”的撞着地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丝痛苦。
眼前的惨状,让剩下的两个小弟看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大……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黄毛颤抖着声音想上前去扶。
“别碰我!滚开!”刀疤脸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剧痛撕碎了。
卧室里,孙韵凝听到这声惨叫,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是……那个刀疤脸的声音?
宋康把他怎么了?
她心里又惊又怕,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客厅里,宋康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刀疤脸,眼神冰冷。
“现在,信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刀疤脸的耳朵里。
刀疤脸痛得意识模糊,听到宋康的声音,他用尽力气抬头,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宋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宋康淡淡的说道,“只是帮你把你堵塞的肝经,稍微‘疏通’了一下。让你提前感受一下,三个月后心脉痹阻的滋味。”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刀疤脸再也撑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开始涕泪横流的求饶。
“救我……救救我……啊!”
“想让我救你?”宋康缓缓蹲下身,与他对视,“可以。不过,我的诊金,很贵。”
“给你!都给你!只要你救我……钱……钱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刀疤脸已经语无伦次了。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什么钱,什么豹哥,都是浮云。
“我不要你的钱。”宋康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在刀疤脸因为剧痛而僵硬的后背上,某个脊椎关节处,又是轻轻一按。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
那股绞痛,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的退去。
刀疤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虽然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确实是消失了。
他瘫在地上,敬畏的看着宋康。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还款的事了吗?”宋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刀疤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宋康面前。
“神医!不!大师!大师饶命!”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砍人都不眨眼的大哥,竟然给这个小白脸跪下了?
“我刚才说了,”宋康看着跪在地上的刀疤脸,语气平淡,“给我一个月时间,还钱。你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别说一个月,一年都行!”刀疤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需要一年。”宋康道,“一个月就够了。这一个月内,不要再来扰我的家人。如果再有下次……”
宋康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刀疤脸吓坏了,“大师您放心,以后谁敢来找您家人的麻烦,我第一个弄死他。”
“很好。”宋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以滚了。”
“是!是!我们马上滚!”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招呼着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小弟。
“还他妈愣着什么?滚!”
三个人屁滚尿流,连掉在地上的棒球棍都不要了,冲到门口,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宋康一个人,还有一地狼藉。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壮汉,已经消失不见。
宋康靠在门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际对他消耗极大。
他现在的身体,毕竟只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的普通人,刚才强行运起的那一丝微弱内劲,已经让他感觉有些脱力。
但效果是显著的。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出,那个刀疤脸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了。
甚至,他可能还会成为自己一家人暂时的“保护伞”。
这就为他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时间。
卧室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孙韵凝那张带着惊惧、疑惑和震撼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宋念涵,小丫头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偷偷的、好奇的从妈妈的臂弯里往外看。
孙韵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宋康身上。
他没事。
他没有受伤,没有流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那张被砸碎的茶几,和那满地的玻璃碴子,最后定格在宋康那张略显苍白但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刚才外面那不似人声的惨叫,和那几声惊恐的求饶,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宋康一个人,赶走了三个拿着凶器的催债恶徒。
这……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见到催债的就吓得屁滚尿流,甚至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的窝囊废吗?
他刚才做了什么?
是妖术?还是魔术?
孙韵凝的大脑一片混乱,她看着宋康,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一个危险,神秘,但又莫名让人感到安心的陌生人。
“没事了。”
宋康看到她们母女,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对她们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微笑。
这三个字,瞬间击中了孙韵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也曾幻想过,在自己和女儿面临危险的时候,丈夫能够挡在她们面前,对她们说一句“没事了”。
可十年了,她等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伤害。
而今天,这个男人,却真的做到了。
孙韵凝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抱着女儿,缓缓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虚浮。
宋念涵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宋康,小声的问了一句:“爸爸……坏人……都走了吗?”
“嗯,走了。”宋康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这一次,宋念涵没有躲。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宋康,眼神里虽然还有害怕,但却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崇拜,是依赖。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谁能打跑坏人,谁就是英雄。
宋康的手,轻轻落在了女儿的丸子头上,揉了揉。
“爸爸在,以后再也没有坏人敢欺负涵涵和妈妈了。”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