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台。
温柠坐在距离陆止最远的位置,脑中荒唐秽乱的画面怎么都挥不散 。
席间讨论婚礼事宜,她半句都没嘴。
连温程野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咋了?”
“没事。”温柠下意识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斜对面那双深沉幽暗的眼睛,“我去下洗手间。”
出了包厢,温柠重重叹口气。
走到电梯前才意识到方向反了,她刚要转身,电梯门打开,霍斯言揽着姜梨梨的腰肢出现。
姜梨梨清丽的小脸白了,楚楚可怜地推开霍斯言,满眼畏惧。
霍斯言不满,搂得更紧了。
“温柠,你有完没完?”
温柠暗叹晦气。
霍斯言搂着姜梨梨靠近,倨傲道:“我只喜欢梨梨,你别总是跟踪尾随我!”
姜梨梨脸也不白了,娇羞地躲进他怀里。
温柠翻了个白眼。
她刚张开嘴,眼前花花绿绿飘了一片。
【怎么哪都有女配!】
【跪求明晚名场面快快来临,赶紧把女配踢下线。】
明晚?
温柠想到下午姜明雪提过。
明晚是姜明雪生,姜家准备为她举办生宴。她下午和姜明雪说明晚别参加,礼物也别送,就怕触发炮灰剧情!
没想到真的有!
更不能去了。
温柠还想再看,但汹涌快速的弹幕都在骂她,没有半条剧透的弹幕。
同时她注意到。
弹幕是从霍斯言和姜梨梨出现时有的,她试探地往后退了几步。
随着距离拉开,弹幕越来越少。
五米外弹幕彻底消失。
再靠近,弹幕重新出现。
温柠依稀找到规律,弹幕需要靠近书中男女主触发,或者类似下药那晚的关键剧情也能触发。至于她领证那天出现的几条,基本都是友好的言论,像是视角特意拉到她身上看的。
她的古怪行径让霍斯言皱眉。
“温柠,别想引起我的注意,我眼里只有梨梨。”
思绪被打断,温柠不悦道:“神经。”
她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转过拐角,她冷不防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尖充斥着清冷的白檀香。
是陆止。
温柠抬手推他。
大掌扣在她颈后,不容抗拒的力量带着跌跌撞撞的她进了旁边包厢。
陆止将她困在墙与膛中间,挑着她的下巴。
“还想找他?”
包厢内光线昏暗。
温柠被迫与他对视。
黑鸦鸦的眼眸带着丝邪气,那句轻飘飘的问句像悬在她头顶的刀。
“没有。”
陆止俯身靠近,湿热的气息撒在脸侧。
她又想到那个传闻。
那种派对。
男男女女身无寸缕。
就像一群不知礼义廉耻的野兽。
现在他还想要吻她。
温柠只觉得胃里阵阵翻涌,拧紧眉扭头。她并不是因为感情而介意陆止的过去,只是单纯地嫌他……脏。
得病传染给她怎么办?
还做过了。
明天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陆止在离她脸颊两指的位置停住,大掌下移,虎口严丝合缝地卡住她的下颌,霸道地让她转过头。
她越躲,陆止就越要亲到。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只剩下掠夺。
温柠挣扎的厉害。
唇齿纠缠。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再加上脑海中不停浮现一群人寻欢作乐的画面,温柠狼狈地推开他,侧身呕。
只要想到陆止也是其中一人。
她就恶心。
陆止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吻就这么让你恶心?”
电梯前那一幕,忍不住地去想,他嫉妒得要疯了。
温柠躲开他伸开的手,声音尖锐慌张,“别碰我!”
她后悔了。
后悔和陆止结婚。
她能接受无爱婚姻,能接受陆止所有要求,唯独不能接受他是个管不住下半身会群玩的烂人。
更觉得荒谬。
他脾气阴晴不定,万一哪天把她也丢进那种派对里。
她眼中的悔意刺痛陆止。
“宝宝,千万别让我从你口中听到半个悔字。”他强硬地将人困住,摩挲着她脆弱不堪一折的后颈,温柔的眼神里是能颠覆所有偏执狂念。
温柠浑身颤抖。
他的低喃,宛若毒蛇吐信。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先前的缱绻柔意,都是装的!
想到父母兄长。
温柠腿一软,想给他跪下。
“陆止,外人面前我会与你假扮恩爱夫妻,维护陆氏集团名誉。你爱玩可以,但别再碰我,我不想得病。还有…我烂命一条,你要是敢带我去你们三兄弟的那种派对,我死也会带着你一起!”
通红的眼睛带着鱼死网破的坚决。
陆止越听脸越黑。
什么病?什么派对?
唯独最后那句,他听着最舒心。
“死也要在一起……好,我答应你。”陆止目光温柔诡异。
温柠大脑卡壳一瞬。
重点是这个吗?
陆止拿出装饰用的手帕,轻柔地擦去她嘴角带着血丝的水渍,隐约猜到她别扭一晚的症结所在。
“跟我说说病和派对怎么回事。”
温柠自然不会出卖朋友。
挑挑拣拣地把传闻告诉他。
陆止把手帕塞她手里,握着她的手腕示意她帮自己擦。
“传闻胡扯你也信?”
“那晚我也是第一次。”
温柠狐疑地看他一眼。
陆止笑道:“等会儿我去医院做个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