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5,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林小满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和偶尔闪过的霓虹招牌。城市还未沉睡,但车内的气氛凝重如铅。前排的女便衣专注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
顾言深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张哥哥留下的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的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我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女便衣开口,声音平静专业,“李教授已经安排好了。等那边处理完现场,会有人来给你们录口供。”
“现场?”小满转过头,“旧图书馆吗?”
“不只是旧图书馆。”女便衣从后视镜里看她,“你们提供的定位信号显示,那个金属箱子正在往港口方向移动。另一组人已经去拦截了。”
港口。小满想起顾言泽信里说的“涉及国外买家”。如果真的让核心部件运出国,一切证据都可能石沉大海。
“能拦住吗?”顾言深抬起头,声音沙哑。
“应该可以。”女便衣说,“但我们需要你们保持冷静,配合调查。这件事……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
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建筑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清河路17号。
“到了。”女便衣熄火,“跟我来。”
三人下车,走进建筑。里面很普通,像是某个单位的办公楼,但走廊里空无一人。女便衣带他们上到三楼,打开一间会议室的门。
“在这里等。”她说,“有水和简单的食物。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我去通知负责人。”
门关上了,从外面传来锁门的声音。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有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的夜景。
小满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顾言深:“喝点水吧。”
顾言深接过,但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封信上。
“他说对不起。”顾言深轻声说,“他说没能遵守约定。”
小满在他对面坐下:“什么约定?”
“我十八岁生那天。”顾言深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他说,等我考上大学,他就带我去旅行,去西藏,去看雪山。他说那是他欠我的,因为高中三年,他忙着学习和研究,很少陪我。”
他睁开眼睛,眼里有水光:“我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他说‘再等等,我有个重要的要完成’。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
“三年了,我恨过他。”顾言深继续说,“恨他不告而别,恨他让我一个人面对一切。但现在我知道,他没有抛弃我。他是在战斗,在保护……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他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贴身口袋:“现在,轮到我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不是女便衣,也不是李教授,而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顾言深,林小满。”他走到桌边,放下一个文件夹,“我是国安部门特别调查组的王组长。李教授应该跟你们提过。”
国安。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事情真的升级到这个程度了。
王组长坐下,打开文件夹:“时间紧迫,我直接说重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和我们之前的调查,张振国涉嫌参与一个跨国倒卖历史特殊物品的网络。‘凤凰’装置只是其中一件。”
他翻出一张照片,推到两人面前。照片上是几个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学术会议。其中一个人是张主任,另外几个是外国人。
“这个组织叫‘遗产猎人’,专门在全球寻找并倒卖有特殊历史价值的物品——不一定是文物,更多的是那些有特殊功能或意义的物品,比如你们发现的‘凤凰’装置。”
顾言深盯着照片:“我哥哥的失踪,和他们有关吗?”
“有直接关系。”王组长又推出一份文件,“顾言泽在失踪前,已经收集了大量证据,包括交易记录、联系人名单、物品清单。他把这些证据藏了起来,但被张振国发现了。三年前那个晚上,顾言泽试图阻止他们转移装置,发生了冲突。”
“冲突的结果呢?”顾言深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们还在调查。”王组长说,“但可以确定的是,顾言泽当晚受了重伤。至于他后来的下落……”
他停顿了一下:“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被灭口,尸体被处理。第二,他被控制起来,因为他的知识和研究能力对组织有价值。”
顾言深的脸色更白了。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王组长合上文件夹,“核心部件正在被转移,我们必须拦截。你们提供的定位信号很关键,但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他看向顾言深:“顾言泽的信里提到,他在档案室307藏了更多证据。你知道是哪里吗?”
顾言深点头:“我知道。是……”
他的话被打断了。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猛地推开。刚才那个女便衣冲进来,脸色难看。
“王组,出事了。”她急促地说,“拦截小组跟丢了。信号消失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王组长站起来,“信号不是一直很稳定吗?”
“对方可能发现了定位器,用了信号屏蔽装置。”女便衣说,“最后的位置在城东工业区,但那里范围太大,很难精确搜索。”
顾言深也站起来:“工业区?那附近有仓库吗?”
“有很多,大小不一。”女便衣说,“而且很多是废弃的,没有监控,搜查难度很大。”
王组长皱眉思考了几秒,然后看向顾言深:“你刚才说,你知道证据藏在档案室哪里?”
“对,但需要我亲自去取。”顾言深说,“哥哥设计了一套只有我能解开的密码系统。”
“现在去。”王组长果断决定,“小林,你带几个人陪他去学校,确保安全。拿到证据后立刻返回。”
女便衣点头:“是。”
顾言深看向小满:“她也一起去。证据里可能有些东西需要她帮忙辨认。”
王组长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五分钟后,他们重新上车。这次不是一辆车,是三辆,前后护卫。车队在深夜的街道上快速行驶,警灯闪烁但无声。
小满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旁边是顾言深,前面是女便衣。车窗外,城市在沉睡,只有路灯和偶尔的便利店还亮着。
“信号消失前最后的位置在这里。”女便衣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地图,“城东工业区,这片区域有十二个大型仓库,三十多个小型仓库。如果核心部件被藏在这里,找到它可能需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顾言深说,“如果顾言泽的报告是真的,核心部件被移除后,能量泄漏可能会随时发生。”
“能量泄漏具体会怎样?”小满问。
“不确定。”顾言深摇头,“报告里只说‘后果未知’,但用了‘灾难性’这个词。可能是地震,可能是辐射泄漏,也可能是……别的。”
车内的气氛更沉重了。
22:40,车队到达学校。深夜的校园寂静无声,只有保安室的灯还亮着。女便衣出示了证件,保安立刻放行。
车直接开到行政楼前。四名便衣先下车,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让顾言深和小满下来。
行政楼里一片漆黑。女便衣打开手电,带他们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到达307档案室门口,顾言深拿出钥匙——不是平常那把,是另一把老式的铜钥匙。
“这是哥哥的备用钥匙。”他解释,“他说如果有一天需要,就用这个打开‘真正的’档案室。”
他入钥匙,转动。门开了,但不是平时的档案室。
房间的布局完全不同。没有那些铁柜和长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墙上挂着白板,上面写满了公式和图表。
“这是……”小满惊呆了。
“哥哥的秘密工作室。”顾言深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他在这里做了很多研究。张振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学生,不知道他有这个空间。”
他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书架、抽屉、甚至地板下的暗格。十分钟后,他在一个墙上的挂钟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箱。
保险箱需要密码。顾言深输入了一串数字:09152107。
他哥哥失踪的期和时间。
保险箱开了。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个U盘,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顾言深拿出U盘,入工作台上的电脑。屏幕亮起,弹出一个加密界面。他又输入了同样的密码。
文件夹打开了。里面是大量的文件:交易记录、联系人信息、物品清单、甚至还有银行转账记录。
最后一份文件,标题是:“遗产猎人”组织架构及活动范围。
顾言深快速浏览,然后停在某一页:“看这里。他们明晚有一次重要的交易,地点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满凑过去看屏幕。地点那一栏写着:城东工业区,7号仓库,23:00。
就是今天晚上,就是现在。
女便衣立刻拿出对讲机:“王组,找到了交易地点。城东工业区7号仓库,时间23:00。重复,23:00。”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所有单位,立刻前往城东工业区7号仓库。注意,对方可能有武装,行动要小心。”
顾言深继续翻看文件。在组织架构里,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张振国,代号“教授”。周景明,代号“学徒”。
还有……安然,代号“信使”。
小满看到那个名字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安然?那个温柔提醒他们的安然?
“她……”小满说不出话。
“可能是卧底,也可能是双重身份。”顾言深说,“但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赶过去。”
女便衣却拦住了他:“不行,你们的任务是拿到证据,现在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但我知道仓库的结构。”顾言深说,“哥哥的笔记里有详细图纸。而且,如果装置真的在那里,我知道怎么安全处理它。”
女便衣犹豫了。对讲机里传来王组长的声音:“带他们过来,但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我们需要所有可能的信息。”
23:05,车队到达城东工业区7号仓库外三百米处,熄灯停车。
从车里看出去,仓库是一栋巨大的灰色建筑,像一头蹲伏在夜色中的怪兽。周围堆满了集装箱和废弃的机器,寂静无声。
但仔细观察,能看到仓库门口停着两辆车,车灯熄灭,但引擎还微微震动——里面有人。
王组长亲自过来了。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
“确认目标在里面。”他放下望远镜,“热成像显示有六个人,还有一个金属箱子,就是你们说的核心部件。”
他看向顾言深:“仓库结构图。”
顾言深拿出手机,调出顾言泽笔记里的图纸。仓库内部很大,分为三个区域:装卸区、存储区、办公区。核心部件很可能在存储区,那里有专门的处理设备。
“他们可能在准备现场交易。”王组长分析,“买家可能还没到,或者已经到了但没露面。”
他对着对讲机部署:“一组从东侧切入,二组西侧,三组负责外围。注意,优先保护核心部件,避免任何形式的能量泄漏。行动!”
便衣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像训练有素的猎豹。
顾言深和小满被要求留在车里,有专人保护。但他们能通过车里的监控屏幕看到行动实况——便衣们佩戴的摄像头传回的画面。
画面里,便衣们迅速接近仓库。东侧小组用专业工具剪断了铁丝网,潜入内部。西侧小组从通风口进入。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
“发现目标。”东侧小组的摄像头里,出现了仓库内部的画面。
存储区中央,金属箱子放在一个工作台上,周围站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张主任,一个是周景明,还有三个陌生的外国人。
但没有安然。
“准备突入。”王组长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三、二、一——”
便衣们同时冲进存储区,枪口对准里面的人:“不许动!国家安全部门!”
仓库里瞬间混乱。三个外国人立刻举手投降,但张主任和周景明却突然笑了。
“你们还是来了。”张主任说,声音通过某个隐藏的麦克风放大,在整个仓库里回响,“但你们来晚了。”
他走向金属箱子,打开盖子。里面不是核心部件,而是一个计时器,数字正在倒数:00:02:17。
两分十七秒。
“这是个陷阱。”周景明笑着说,“真正的核心部件,早就运走了。这里只有送给你们的礼物。”
王组长的脸色变了:“撤!立刻撤出仓库!”
便衣们迅速撤退,但张主任按下了箱子里的一个按钮。仓库的卷帘门突然落下,封死了出口。
“别急着走啊。”张主任说,“好戏才刚开始。”
计时器上的数字继续跳动:00:01:45。
顾言深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跳出腔。他推开车门就要冲出去,但被保护他们的便衣拦住。
“放开我!”顾言深挣扎,“我知道怎么解除那个装置!让我进去!”
王组长在对讲机里下令:“爆破组,准备破门!医疗组待命!”
但时间不够了。一分钟,本来不及爆破厚重的卷帘门。
小满看着屏幕上的计时器:00:01:03。
六十秒。
她突然想起什么,抓住顾言深的手臂:“哨子!那个哨子!李教授说它和装置有共振,也许……”
顾言深眼睛一亮。他抢过对讲机:“王组,让我进去!我有办法停止计时!”
“什么办法?”
“声波共振!那个银色哨子,它的频率能影响装置!让我试试!”
王组长犹豫了。计时器:00:00:42。
“开门!”顾言深大喊。
王组长咬牙:“让他进来!快!”
保护他们的便衣松开手,顾言深像箭一样冲出去。小满也跟着跑出去。
“小满,你留下!”顾言深回头喊。
“不!”小满追上他,“我知道怎么帮你!”
两人冲到仓库门前。爆破组已经在门上安装了炸药,但来不及了——00:00:25。
“开门!”顾言深对里面的便衣喊。
一个便衣试图从内部撬门,但门被电子锁死,打不开。
00:00:15。
小满突然看到仓库侧面有个小窗户,很高,但也许……
“那里!”她指着窗户。
顾言深立刻明白了。他跑到窗户下,蹲下:“踩着我上去!”
小满踩上他的肩膀,顾言深站起来,把她托向窗户。窗户是破的,玻璃早就碎了。小满抓住窗框,用力爬了上去。
00:00:07。
她从窗户跳进仓库,落地时摔了一跤,但立刻爬起来,冲向那个金属箱子。
张主任和周景明被便衣控制着,看到她冲过来,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00:00:03。
小满拿出银色哨子,塞进嘴里。
00:00:02。
她深吸一口气。
00:00:01。
吹响。
尖锐的哨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
声音的频率很高,高到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空气在振动,地面在振动,连金属箱子都在振动。
计时器停在00:00:00。
没有爆炸。
什么都没有。
只有哨声在回荡,然后慢慢消失。
仓库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金属箱子,等待着……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主任的脸色变了:“不可能……那个频率应该会触发爆炸……”
顾言深也从窗户爬了进来,冲到小满身边:“你怎么样?”
“我没事。”小满放下哨子,看着停止的计时器,“它停了。”
王组长带着人冲了进来,确认安全后,立刻让人检查箱子。里面确实是个炸弹,但引信系统被声波破坏了。
“得好。”王组长对小满说,然后看向张主任和周景明,“带走。”
便衣们押着两人往外走。经过顾言深身边时,张主任突然停下脚步。
“顾言深。”他说,声音很平静,“你哥哥还活着。”
顾言深僵住了。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张主任继续说,“如果你想见他,就放我们走。否则,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他在哪儿?”顾言深的声音在颤抖。
“只有我知道。”张主任笑了,“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王组长皱眉:“别信他,他在拖延时间。”
但顾言深盯着张主任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疯狂的确信——他可能在撒谎,但也可能说的是真的。
三年来,顾言深第一次离哥哥的下落这么近。
“他在哪儿?”他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主任刚要开口,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一个人冲了进来。
是安然。
她喘着气,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仓库里的情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走向王组长。
“王组长,我是国安卧底,代号‘夜莺’。”她出示证件,“我有重要情报。”
王组长检查了证件,点头:“说。”
安然看向顾言深:“顾言泽还活着。他被关在城南的精神病院,用的是假名,被诊断为‘严重失忆症’,但实际上是药物控制。”
顾言深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精神病院?哪个?”
“阳光疗养院,三楼特殊监护区。”安然说,“张振国每周都会去看他,注射药物维持他的状态。他们留着他,是因为他脑子里还有没挖出来的研究数据。”
她转向张主任,眼神冰冷:“你说对吗,教授?”
张主任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是卧底?”
“三年了。”安然说,“三年前顾言泽失踪时,我就开始调查。为了接近你,我甚至假装对周景明有好感。现在,游戏结束了。”
王组长立刻下令:“一组,立刻前往阳光疗养院!二组,押送嫌疑人回总部!”
便衣们迅速行动。张主任和周景明被押走时,还在挣扎、咒骂,但已经无济于事。
安然走到顾言深面前,递给他文件袋:“这里面是疗养院的结构图、值班表、还有顾言泽的假身份信息。你哥哥……情况不太好,但还活着。你们现在可以去见他了。”
顾言深接过文件袋,手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直到今晚,我们才拿到确凿证据,证明张振国和组织的关系。”安然说,“而且,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一些事,才能申请搜查令和医疗预。”
她顿了顿:“对不起,让你等了三年。但这是规定。”
顾言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文件袋,像抱着最后的希望。
王组长走过来:“顾言深,林小满,你们现在需要去疗养院吗?我可以安排人护送。”
顾言深看向小满。小满点头:“我陪你去。”
车队再次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城南的阳光疗养院。
车上,顾言深打开文件袋,看着里面哥哥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顾言泽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侧脸消瘦,眼神空洞。
但那是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顾言深轻声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三年了,他还活着。”
小满握住他的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车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窗外,城市依然在沉睡,但黎明快要来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真正的核心部件,此刻正躺在另一辆卡车上,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张主任的陷阱只是幌子,真正的交易,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
游戏还没有结束。
只是换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