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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雾是无声镇永恒的外衣。

清晨的雾裹着青石板路的湿冷,漫过矮矮的土坯房檐,缠上晾在竹竿上的粗布衣裳,连风都走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镇上的人醒得极齐,不是被鸡叫吵醒,也不是被光晒醒,而是被一声沉稳的、绵长的心跳声唤醒——咚,咚,咚,不快不慢,不高不低,像山涧深处的泉水,稳稳地渗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棂,渗进每一个人的骨血里。

这是无声镇唯一的声音。

没有人记得这份心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老人们说,自无声镇有了第一户人家,这心跳声就存在了。它不是某一个人的心跳,而是全镇人的心跳——无论是襁褓中啼哭的婴儿,还是垂垂老矣的老者,无论是耕地的汉子,还是缝补的妇人,他们膛里跳动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心跳,而是这共用的、统一的咚鸣。镇上的人不用说话,不用眼神示意,只要静下心来,便能从心跳的节奏里读懂彼此的情绪:喜悦时,心跳会略快几分,像春风拂过柳枝,带着细碎的轻快;悲伤时,心跳会沉缓下来,像落雪压在松枝上,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愤怒时,心跳会变得急促,像暴雨砸在瓦面上,带着几分凌厉的躁动。

而最让人忌惮的,是撒谎时的心跳。

无声镇没有谎言,至少,没有能藏得住的谎言。一旦有人生出撒谎的念头,哪怕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敷衍,那共用的心跳便会瞬间失控——咚!咚!咚!像千万面鼓同时被擂响,震得窗棂发颤,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震得全镇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慌乱与虚伪。没有例外,没有侥幸,无论是孩童瞒着大人偷摘了邻居家的果子,还是妇人瞒着丈夫藏了半块粮,只要谎言出口,心跳便会给出最直白的惩罚,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违背了无声镇的规则。

久而久之,无声镇的人便养成了坦诚的习惯。他们不会隐瞒自己的喜怒哀乐,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与缺憾,遇见熟人,会直白地说“今见你,我很欢喜”;若是有矛盾,会坦诚地说“你这般做,我心生不悦”;哪怕是面对生死,也只会平静地说“我时无多,愿诸位安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口是心非,无声镇就像被这共用的心跳包裹着的世外桃源,安宁、平和,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寂——就像那永恒不散的雾,温柔,却也禁锢着每一个人的脚步。

林晚星是无声镇最温柔的姑娘。

她生得白净,眉眼弯弯,梳着简单的麻花辫,平里总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粗布衣裙,要么在自家的小院里种药草,要么提着竹篮去镇外的山涧打水。她的手很巧,能把晒的药草编成小巧的香包,能把普通的粗布缝成好看的衣裳,更难得的是,她的心性极好,哪怕有人无意间冒犯了她,她也只会笑着说“无妨”,那时,全镇的心跳都会跟着轻快几分,像有细碎的星光落在上面。

镇上的人都很喜欢晚星,不少后生都偷偷倾慕着她,可没有人敢表白。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坦诚——他们知道,若是自己说出“我喜欢你”,而晚星心中没有同样的情意,那这份直白的拒绝,会让两人都陷入尴尬,更会让全镇的心跳跟着沉缓下来,扰了所有人的安宁。无声镇的坦诚,从来都不允许“小心翼翼”,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可也正因如此,很多心意,都被藏在了心底,成了无人言说的秘密。

晚星也有自己的秘密。

她常常会坐在小院的门槛上,望着镇外的群山发呆。雾再浓,也遮不住群山的轮廓,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无声镇牢牢地困在里面。她听老人们说,山的外面,有喧嚣的集市,有奔腾的河流,有高耸的房屋,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有鸟鸣,有犬吠,有人的欢声笑语,有车马的喧嚣嘈杂。那些声音,是无声镇从来没有过的,是她只能在梦里想象的模样。

每当这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膛,感受着那份统一的心跳,心中总会生出一丝莫名的空洞。她不知道这种空洞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只属于这无声的小镇,不该只拥有这共用的心跳,她渴望着什么,渴望着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渴望着能听见属于自己的声音,哪怕那声音是嘈杂的,是不完美的。

这份渴望,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不是因为撒谎,而是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更怕这份莫名的心思,会让全镇的心跳变得躁动,会被镇上的人当成“异类”。无声镇的人,早已习惯了被共用的心跳束缚,习惯了安宁平和的生活,他们不喜欢变化,不喜欢未知,更不喜欢有人打破这固有的平衡。

变故发生在一个雾格外浓的清晨。

那天,晚星像往常一样,提着竹篮去镇外的山涧打水。雾浓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她只能凭着记忆,一步步往前走,耳边只有那熟悉的、统一的心跳声,咚,咚,咚,陪着她穿过薄雾,走到山涧边。就在她弯腰打水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了一声不一样的声音——那是一声微弱的、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晚星愣住了。

无声镇从来没有这样的声音。镇上的人呼吸都很轻,咳嗽也只会是压抑的、轻微的,从来不会这般沉重,这般急促,更不会打破这无边的沉寂。她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山涧边的石头旁,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衫,衣衫破旧,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凌乱,脸上也有不少伤痕,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

那是一个外乡人。

无声镇很少有外乡人来,偶尔有迷路的商人闯入,也会被镇上的人礼貌地送走——他们怕外乡人的到来,会打破小镇的安宁,会扰乱那共用的心跳。晚星下意识地想转身跑开,想回到镇上,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一个外乡人,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和镇上共用的心跳声完全不一样。它很微弱,很急促,带着一丝挣扎,一丝倔强,不像小镇的心跳那样沉稳、统一,却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力量。那是属于这个外乡人的心跳,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心跳。

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走到那个外乡人的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是清晰的、独立的脉搏跳动,和她自己膛里那统一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还活着。

晚星咬了咬嘴唇,心中生出一丝犹豫。她知道,把一个外乡人带回镇上,是违背小镇默契的,是可能会扰乱全镇心跳的,可看着他苍白的脸,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她又无法置之不理。她想起了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渴望,想起了老人们说的山外的世界,这个外乡人,就来自那个她渴望已久的世界,他的身上,有她从未见过的气息。

最终,晚星还是扶起了那个外乡人。他很沉,晚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扶起来,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雾依旧很浓,脚下的路依旧难走,耳边,一边是全镇统一的、沉稳的心跳声,一边是外乡人微弱的、独立的心跳声,两种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那是无声镇从来没有过的声音。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亮了。晚星把外乡人扶到自己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烧了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伤痕和身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惊扰了他,也生怕惊扰了窗外那统一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外乡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山外的星光,带着一丝迷茫,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看着眼前的晚星,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小院,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哪里?”

晚星愣住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清晰的人声,镇上的人交流,大多是通过眼神和心跳的节奏,偶尔说话,也只是极其轻柔的低语,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大声地、清晰地说话。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指了指窗外的薄雾,又指了指自己的膛,发出了一声极其轻柔的、带着歉意的低语:“这里……是无声镇。”

“无声镇?”外乡人皱了皱眉,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我怎么会在这里?”

晚星缓缓地坐了下来,轻声说道:“我在山涧边发现了你,你受伤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外乡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晚星的脸上,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姑娘,没有恶意,她的眼神很净,很温柔,像山涧里的泉水。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晚星按住了:“你伤得很重,好好休息。”

“谢谢你。”外乡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暖,像冲破浓雾的阳光,“我叫沈砚,从山外而来,路上遇到了劫匪,不小心迷了路,摔下了山坡。”

“沈砚。”晚星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和他的心跳一样,充满了生机,“我叫林晚星。”

沈砚看着晚星,忽然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晚星,我怎么觉得,这里很奇怪?没有一点声音,连你们说话,都这么轻。还有……”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膛,“我好像听不到你们的心跳声,除了我自己的。”

晚星的眼神暗了暗,她轻轻按住自己的膛,感受着那份统一的心跳,轻声说道:“我们镇上的人,共用一颗心跳。”

“共用一颗心跳?”沈砚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每个人的心跳,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共用一颗?”

晚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茫然:“这是无声镇的规矩,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我们的心跳,都是一样的,咚,咚,咚,不快不慢。若是有人撒谎,心跳就会变得像擂鼓一样,全镇的人都能听到。”

沈砚彻底震惊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走过无数地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离奇的事情。共用一颗心跳,没有谎言,没有秘密,这样的小镇,听起来像是世外桃源,可细细想来,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他看着晚星温柔的眉眼,忽然问道:“那你们,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心跳吗?从来没有过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晚星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坐在门槛上,望着群山发呆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心中那莫名的渴望;想起了那份不敢对任何人言说的心思。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说道:“我们生来就只有这共用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是自己的心跳。秘密……我们没有秘密,也不敢有秘密,因为只要撒谎,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与失落,心中生出一丝心疼。他能想象到,生活在这样一个小镇里,有多无奈。没有秘密,没有隐私,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所有的一切,都是直白的、的,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这样的坦诚,看似美好,实则是一种无形的禁锢,禁锢着人们的思想,禁锢着人们的欲望,禁锢着人们对自由的渴望。

“我不信。”沈砚轻声说道,语气坚定,“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心跳,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欲望。坦诚固然很好,但若是连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都没有,连一句善意的谎言都不能说,那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晚星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很明亮,里面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对自由的渴望,是对自我的坚守。她忽然觉得,沈砚说的话,好像是对的。她活了十八年,一直被这共用的心跳束缚着,一直遵循着无声镇的规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有不一样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属于自己的秘密。

那天之后,沈砚就留在了晚星的小院里养伤。

晚星每天都会给他熬药、做饭、擦拭伤口,沈砚则会给晚星讲山外的故事。他讲喧嚣的集市,讲奔腾的河流,讲高耸的房屋,讲各种各样的声音;他讲自己走过的路,遇到的人,经历的事;他讲山外的人们,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有勾心斗角,也有真诚相待;他讲他们有自己的心跳,有自己的秘密,有善意的谎言,也有直白的坦诚。

晚星听得很入迷。她坐在沈砚的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边听,一边忍不住提问。她问山外的集市是什么样子的,问河流是不是真的会奔腾不息,问人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大声地说话,大声地笑,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拥有自己的心跳,拥有自己的秘密。

沈砚总是耐心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一边回答,一边给她比划着,偶尔还会模仿山外的声音,模仿人们的欢声笑语,模仿车马的喧嚣。晚星笑得很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掩饰的快乐,每当这时,全镇的心跳都会跟着轻快几分,像有细碎的星光落在上面,连雾都好像淡了几分。

相处的子久了,晚星和沈砚之间,渐渐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晚星喜欢听沈砚讲山外的故事,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喜欢感受他身上那股充满生机的气息,喜欢听他那独立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每当沈砚说话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靠近他,感受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声,比镇上共用的心跳声更让她安心,更让她心动。

沈砚也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善良、好奇的姑娘。他喜欢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喜欢听她轻柔的低语,喜欢看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模样,喜欢她身上那股净、纯粹的气息。他知道,晚星就像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被无声镇的安宁和共用的心跳保护着,却也被禁锢着,她渴望自由,渴望不一样的生活,而他,想带着她,去看看山外的世界,去感受属于自己的心跳,去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快乐。

那天傍晚,雾比往常淡了一些,夕阳透过薄雾,洒下一片柔和的金光,落在小院里的药草上,泛着淡淡的绿光。沈砚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晚星坐在他的身边,两人静静地坐着,耳边,一边是全镇统一的、沉稳的心跳声,一边是沈砚独立的、温柔的心跳声,两种心跳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美好。

“晚星。”沈砚轻声开口,语气温柔而坚定,“等我的伤彻底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晚星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喜,也充满了犹豫和不安。“离开这里?”她轻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去哪里?”

“去山外。”沈砚握住晚星的手,他的手很暖,包裹着晚星微凉的手,“去我告诉你的那些地方,去看喧嚣的集市,去看奔腾的河流,去看高耸的房屋,去听各种各样的声音。我带你去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去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去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快乐。我们可以大声地说话,大声地笑,不用害怕撒谎被别人知道,不用被共用的心跳束缚着,我们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晚星的心跳,忽然乱了。

不是镇上共用的心跳,而是她自己的心跳——那是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跳动,夹杂在全镇统一的心跳声里,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惊喜,一丝渴望,还有一丝深深的不安。她渴望离开这里,渴望去看看山外的世界,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渴望和沈砚在一起,可她又害怕。

她害怕离开无声镇,离开自己熟悉的家园,离开镇上的亲人朋友;她害怕山外的世界太过陌生,太过喧嚣,她无法适应;她更害怕,自己离开之后,会再也听不到这熟悉的、共用的心跳声,会再也回不到这样安宁平和的生活;她还害怕,镇上的人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陷入混乱,会让那共用的心跳声彻底消失。

“我……我不敢。”晚星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沈砚,我怕。我怕离开这里,我怕适应不了山外的生活,我怕……我怕对不起镇上的人。我们全镇人共用一颗心跳,若是我离开了,会不会……会不会让全镇的心跳变得混乱?会不会……会不会伤害到他们?”

沈砚轻轻抚摸着晚星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晚星,我知道你害怕。可你要知道,你不是属于无声镇的附属品,你是你自己,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快乐,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无声镇的坦诚,是一种禁锢,它困住了你的脚步,困住了你的心意,困住了你对自由的渴望。我们离开这里,不是背叛,不是伤害,而是去寻找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镇上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共用心跳,习惯了安宁平和的生活,你的离开,或许会让他们短暂地慌乱,但他们一定会慢慢适应的。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羁绊,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就彻底陷入混乱。晚星,勇敢一点,好不好?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会带你去看山外的星光,去听山外的风声,去感受属于我们自己的心跳,去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和快乐。”

晚星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很温柔,里面充满了对她的心疼,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充满了对她的承诺。她想起了自己坐在门槛上,望着群山发呆的模样;想起了沈砚给她讲山外故事时,她心中的向往;想起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那独立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

心中的渴望,渐渐压过了恐惧和不安。

她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水,是解脱的泪水,是对未来充满期盼的泪水。“好。”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沈砚,我跟你走。我跟你去山外,去看你说的那些风景,去感受属于自己的心跳,去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快乐。”

沈砚笑了,笑得很开心,很温暖。他轻轻把晚星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膛里那统一的心跳声,也感受着自己膛里那独立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太好了,晚星,太好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等我的伤彻底好了,我们就走,连夜走,再也不回来。”

晚星靠在沈砚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感受着他的心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笑容。她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山外的风景:喧嚣的集市,奔腾的河流,高耸的房屋,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她和沈砚,手牵着手,大声地说话,大声地笑,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自由而快乐的生活。

他们没有打算告诉镇上的人。

他们知道,若是告诉镇上的人,他们想离开无声镇,镇上的人一定会阻止他们,一定会用那共用的心跳,传递出他们的悲伤和愤怒,一定会让他们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们不想伤害镇上的人,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未来,所以,他们决定,等沈砚的伤彻底好了,就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接下来的子,两人都在悄悄准备着。沈砚努力养伤,每天都会去小院外的空地上锻炼,恢复自己的体力;晚星则悄悄收拾着东西,她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带了几件自己的衣裳,几包自己晒的药草,还有一个自己编的、装着药草的香包——那是她送给沈砚的,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相处,晚星给沈砚熬药、做饭,沈砚给晚星讲山外的故事,两人都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期盼和不安,生怕被镇上的人发现。镇上的人,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依旧被那共用的心跳包裹着,依旧坦诚相待,没有人发现,这个外乡人的到来,已经悄悄改变了晚星,改变了这无声镇的沉寂。

只是,有些变化,终究是藏不住的。

晚星的心态,渐渐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温和,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足于无声镇的安宁生活。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向往,多了一丝灵动,多了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每当她想起即将离开这里,想起山外的世界,想起和沈砚的未来,她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那时,全镇的心跳都会跟着轻快几分,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悦。

而沈砚,也渐渐融入了无声镇的生活,只是,他始终没有被这共用的心跳同化。他依旧有自己独立的心跳,依旧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依旧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他偶尔会和镇上的人打招呼,偶尔会帮镇上的老人点活,镇上的人,对他的态度,也渐渐从警惕,变得温和了一些,只是,他们依旧能感觉到,他和他们不一样,他的身上,有他们没有的、属于自由的气息。

有一次,镇上的一个老人,问沈砚:“外乡人,你来自山外,山外的生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真的可以拥有自己的心跳,拥有自己的秘密吗?”

沈砚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老人家。山外的生活,有好有坏,有喧嚣,有宁静,有快乐,有悲伤,有勾心斗角,也有真诚相待。我们有自己的心跳,有自己的秘密,有善意的谎言,也有直白的坦诚。虽然没有你们这里这么安宁平和,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充满了自由和希望。”

老人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共用一颗心跳,习惯了没有秘密,习惯了坦诚相待。我们害怕变化,害怕未知,害怕离开这里,就再也找不到这样安宁平和的生活了。”

沈砚看着老人,心中生出一丝感慨。他知道,老人说的是对的,对于无声镇的人来说,这共用的心跳,这坦诚的生活,既是禁锢,也是依靠。他们习惯了被这份禁锢保护着,习惯了这份无需防备的安宁,哪怕这份安宁,是用失去自由、失去自我换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沈砚轻声说道,“你们选择留在这儿,享受这份安宁平和,很好;而我,选择带着晚星,去山外寻找属于我们的自由和快乐,也很好。没有对错之分,只是,我们都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按住自己的膛,感受着那份统一的心跳声,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坚守,也有一丝莫名的向往。

子一天天过去,沈砚的伤,彻底好了。

他们决定,在一个雾浓的夜晚,悄悄离开。

那天晚上,雾比往常更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被雾遮住了,整个无声镇,都陷入了无边的沉寂之中。镇上的人,都已经睡着了,耳边,只有那熟悉的、统一的心跳声,咚,咚,咚,稳稳地、绵长地,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晚星和沈砚,悄悄起床,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裳,带上收拾好的东西,轻轻推开了小院的门。门外,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脚下的青石板路,湿冷而光滑,两人小心翼翼地走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镇上的人,惊扰了那统一的心跳声。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朝着镇口走去。镇口,有一道低矮的石墙,那是无声镇的边界,翻过石墙,就离开了无声镇,就可以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牵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晚星的膛里,依旧是那统一的、沉稳的心跳声,可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激动和期盼,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舍。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镇,看了看那些熟悉的土坯房,看了看那弥漫在小镇上空的浓雾,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伤感。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是她的家园,是她生长的地方,这里有她的亲人朋友,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从小到大的回忆。虽然,这里的生活很沉寂,虽然,这里的坦诚是一种禁锢,虽然,她渴望着山外的自由和快乐,可真的要离开这里,她还是会不舍,还是会留恋。

沈砚似乎感受到了晚星的不舍,他停下脚步,轻轻转过身,握住晚星的手,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晚星,我知道你不舍。若是你后悔了,我们可以回去,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我不会你的。”

晚星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不后悔,沈砚。我只是……有点不舍。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生长的地方,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舍不得镇上的亲人朋友。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更想去看看山外的世界,更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

沈砚笑了笑,轻轻把晚星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等我们在山外安定下来,等我们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可以回来看看,看看这里的亲人朋友,看看这里的一切。好不好?”

晚星点了点头,靠在沈砚的怀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不舍的泪水,是留恋的泪水,也是对未来充满期盼的泪水。“好。”她轻声说道,“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看看的。”

片刻之后,两人松开彼此,继续朝着镇口走去。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镇口的石墙下。石墙不高,约莫半人多高,上面长满了青苔,湿冷而光滑。沈砚先爬上石墙,然后伸出手,拉住晚星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拉了上来。

两人坐在石墙上,回头看着身后的无声镇。雾依旧很浓,把整个小镇都包裹在里面,只能看到模糊的房屋轮廓,只能听到那熟悉的、统一的心跳声,咚,咚,咚,稳稳地、绵长地,在雾中回荡。

“再见了,无声镇。”晚星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再见了,我的家。再见了,镇上的亲人朋友。”

沈砚握住晚星的手,温柔地说道:“走吧,晚星。我们的未来,就在山的那边。”

晚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擦脸上的泪水,和沈砚一起,从石墙上跳了下来。

就在他们的双脚,落地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原本沉稳、绵长、统一的心跳声,忽然变了。

不再是咚,咚,咚的平稳节奏,不再是喜悦时的轻快,不再是悲伤时的沉缓,不再是愤怒时的急促,也不再是撒谎时的擂鼓轰鸣。

那心跳声,变得低沉,变得哀婉,变得绵长而悲伤,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像无数颗心在同时破碎,像山涧的泉水断了流,像深秋的落叶在风中凋零。咚——咚——咚——,每一声心跳,都带着深深的悲伤,带着浓浓的不舍,带着无尽的眷恋,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哀婉得让人忍不住落泪。

那是无声镇建立以来,第一次,全镇的心跳,为了“离别”,而同步哀鸣。

晚星和沈砚,都愣住了。

他们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膛,感受着那突如其来的、哀婉而悲伤的心跳声。晚星的膛里,那共用的心跳声,哀鸣不止,每一声,都像在诉说着不舍,诉说着眷恋,诉说着无声的挽留。那心跳声,穿透了浓雾,穿透了夜色,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边,也传到了无声镇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知道,镇上的人,都醒了。

他们都听到了这同步哀鸣的心跳声,他们都知道,有一个人,要离开了。他们不知道是谁要离开,不知道离开的人要去哪里,可他们能从这哀婉的心跳声里,读懂那份不舍,读懂那份眷恋,读懂那份无声的挽留。

晚星的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她忽然明白,无声镇的人们,看似冷漠,看似习惯了坦诚,看似没有情感,可他们的心中,也有不舍,也有眷恋,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感。他们共用一颗心跳,所以,他们的情感,也是相通的,一个人的悲伤,就是全镇人的悲伤,一个人的不舍,就是全镇人的不舍。

她想起了镇上的亲人朋友,想起了那些温柔的笑容,想起了那些坦诚的话语,想起了那些一起度过的平静子。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离开,是一种背叛,是一种伤害,她伤害了那些爱她、关心她的人,伤害了这个养育她十八年的家园。

“沈砚,我……”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安,“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的离开,伤害到他们了。你听,这心跳声,好悲伤,好哀婉,他们在挽留我,他们舍不得我离开。”

沈砚也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离开,会引发这样的变故,会让全镇的心跳,同步哀鸣。他看着晚星悲伤的模样,听着那哀婉的心跳声,心中生出一丝心疼,也生出一丝感慨。

他一直以为,无声镇的坦诚,是一种冰冷的、无情的禁锢,以为镇上的人,没有情感,没有不舍,没有眷恋,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错了。无声镇的人们,不是没有情感,而是他们的情感,被这共用的心跳束缚着,被这坦诚的规则包裹着,他们不善于表达,不善于流露,可他们的情感,却是最真挚、最纯粹的。

这份共用的心跳,是禁锢,也是联结。它禁锢着人们的自由,禁锢着人们的欲望,禁锢着人们的秘密,可它也联结着全镇人的心意,联结着全镇人的情感,让他们彼此牵挂,彼此眷恋,彼此守护。他们共用一颗心跳,所以,他们是一家人,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个人的离开,就是整个家庭的破碎,就是整个整体的残缺。

“晚星,我们没有做错。”沈砚轻轻握住晚星的手,温柔而坚定地说道,“我们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的悲伤,他们的不舍,是真挚的,是纯粹的,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放弃自己的未来,放弃我们的渴望。他们会慢慢适应的,他们会明白,我们的离开,不是背叛,不是伤害,而是去寻找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

晚星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可是,我舍不得。沈砚,我舍不得他们,舍不得这个家。你听,这心跳声,好悲伤,我听得好心疼。我不想伤害他们,我不想看到他们这样悲伤。”

沈砚轻轻把晚星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轻声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看到你这样悲伤,舍不得看到他们这样哀鸣。可晚星,你要记住,真正的爱,不是禁锢,不是挽留,而是尊重,是成全。他们爱你,所以,他们会尊重你的选择,会成全你的渴望;而我,爱你,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选择留下,还是选择离开,我都会陪着你。”

晚星靠在沈砚的怀里,大声地哭着,把心中的不舍、眷恋、愧疚、不安,都哭了出来。耳边,那哀婉的心跳声,依旧在持续着,穿透了浓雾,穿透了夜色,在山涧里回荡,在天地间回荡,那是无声镇的挽留,是无声镇的不舍,是无声镇最真挚、最纯粹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晚星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头,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沈砚的眼睛,轻声说道:“沈砚,我决定了。我们还是走吧。”

沈砚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她:“晚星,你……”

“我知道,他们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们。”晚星轻声说道,语气坚定,“可我不能因为不舍,就放弃自己的未来,就放弃我们的渴望。我不能一直被这共用的心跳禁锢着,不能一直活在无声镇的安宁里,我要去看看山外的世界,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要拥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快乐。我相信,他们会慢慢适应的,他们会明白我的选择的。等我们在山外安定下来,我们就回来看看他们,看看这个家,好不好?”

沈砚笑了,笑得很开心,很温暖,眼中满是欣慰和心疼。他轻轻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晚星的手:“好,晚星,好。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等我们在山外安定下来,我们就回来,一定回来。”

晚星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无声镇,看了看那弥漫在小镇上空的浓雾,听了听那依旧哀婉的心跳声,心中默念着:再见了,无声镇;再见了,我的家;再见了,镇上的亲人朋友。请你们原谅我的自私,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过身,和沈砚一起,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

夜色依旧浓重,雾依旧没有散去,脚下的路依旧难走,可两人的脚步,却变得坚定起来。他们紧紧地牵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晚星的膛里,依旧是那共用的、哀婉的心跳声,可渐渐的,一丝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心跳声,开始慢慢响起,夹杂在那共用的心跳声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而沈砚的膛里,依旧是那独立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两种心跳,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坚定,朝着山外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身后,无声镇的心跳声,依旧在哀鸣着,那哀鸣声,渐渐变得微弱,渐渐变得平缓,可那份不舍,那份眷恋,那份真挚的情感,却永远地留在了夜色里,留在了浓雾中,留在了无声镇的每一个角落,留在了晚星的心底。

沈砚和晚星,一步步朝着山外走去,朝着那未知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世界走去。他们不知道,山外的世界,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和挑战,不知道他们能否适应山外的生活,不知道他们能否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心跳,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可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陪着彼此,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克服。

无声镇的雾,依旧永恒不散。

无声镇的心跳,依旧统一而沉稳,只是,那份沉稳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悲伤,多了一丝无尽的眷恋,多了一丝对未知的期盼。镇上的人们,依旧过着坦诚、安宁的生活,依旧被这共用的心跳包裹着,只是,他们心中,多了一个牵挂,多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离别,关于自由,关于渴望的秘密。

他们渐渐明白,沈砚说的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渴望,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快乐,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无声镇的坦诚,是一种温柔的禁锢,它保护着他们,也束缚着他们;它给了他们安宁和平和,也夺走了他们的自由和自我。

而晚星和沈砚,也渐渐明白,绝对的坦诚,从来都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善意的谎言,小心翼翼的试探,藏在心底的心意,那些不完美的、带着瑕疵的情感,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坦诚固然美好,可若是坦诚变成了一种禁锢,变成了一种束缚,那不如,留一点秘密,留一点空间,留一点温柔的试探,这样的生活,或许会更温暖,更美好。

山外的风,吹过山林,带来了一丝喧嚣,带来了一丝生机。沈砚和晚星,手牵着手,迎着风,朝着山外的方向走去,他们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坚定,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心跳,是属于自由和渴望的心跳,是属于未来和希望的心跳。

无声镇的心跳,依旧在雾中回荡,而山外的心跳,却在慢慢响起,两种心跳,隔着群山,隔着浓雾,遥遥相望,一个代表着安宁和禁锢,一个代表着自由和渴望,一个代表着过去,一个代表着未来,它们,都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都是情感最真挚的表达。

或许,真正美好的生活,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坦诚,也不是绝对的自由,而是在坦诚与秘密之间,在禁锢与自由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柔而美好的生活。就像无声镇的雾,温柔而禁锢,却也守护着一份安宁;就像晚星和沈砚的心跳,交织而独立,却也承载着一份真挚的爱意。

夜色渐深,雾渐渐淡了。

山外的星光,透过薄雾,洒下一片柔和的金光,照亮了沈砚和晚星前行的路,也照亮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他们的脚步,依旧坚定,他们的心跳,依旧交织,朝着那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山外世界,一步步走去,走向属于他们的、自由而美好的未来。

而无声镇,依旧在雾中沉寂,依旧被那共用的心跳包裹着,只是,那份沉寂里,多了一丝生机,多了一丝期盼,多了一份对自由的向往。或许,有一天,镇上的人们,也会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打破这温柔的禁锢,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心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快乐,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更美好的生活。

毕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对自由的渴望,都有一份对自我的坚守,都有一颗渴望跳动的、属于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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