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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驰野转身,脸上满是疲惫。
“算了,随她吧,给我拿床被子,我在书房睡。”
我在身后跟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去江边之前,我特地支开保姆,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这样,等魏驰野发现不对劲时,我的尸体应该已经被江流冲走,漂向很远的地方了吧。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最后那副狼狈的样子。
我飘在魏驰野身后,
看他把草莓蛋糕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他没躺下,也没开电脑。
只是那样静静坐在书桌前。
过了许久,从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那里面装着我的芭蕾舞鞋,还有我们一张合照。
十六岁,我捂着被剪坏了的刘海,哭得很丑。
魏驰野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还比了个剪刀手。
我飘到书桌前,想碰一碰那张照片,指尖却径直穿过相纸。
才发现,魏驰野的鬓角已经有了不少白发,明明他才三十岁不到,
是我,把他熬成这样的。
他摩挲着我们的合照,掏出手机,点开和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天发的:
“晚上加班,不用等我。”
其实,我从不会这么久不回他消息。
他终于觉得不对了。
急忙走出书房,又去推卧室的门。
“朝朝!许朝,开门!”
没人应。
“备用钥匙呢?”
保姆面色为难,
“被夫人拿走了。”
魏驰野手脚忽然冒出冷汗,踉跄了一下,
“找人来打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咚”一声,振动了一下。
“我睡一觉,别打扰我。”
是我发给他的定时消息。
看到这条消息,魏驰野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生气这么久。”
电话铃声也在此刻响起,
屏幕上,“苏荷”两个字,格外刺眼。
“你好,魏先生,苏荷小姐在我们酒馆喝多了,你是她的紧急联系人,方便来接她吗?”
魏驰野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又看了看手机,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转身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身后保姆的声音传来。
“那夫人她……”
魏驰野没有转身,脚步顿了顿,
“她想闹脾气就让她闹吧,这些年,是我太惯着她了。”
我跟在他身后,飘在玄关,扯出一个笑,
魏驰野,原来在你心里,我最后的闹脾气,也成了你的负担。
酒吧里,苏荷趴在吧台,脸上泛着红晕,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凑在她旁边,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和哥哥们喝一杯?”
苏荷猛地推开他的手,
“滚开!”
男人瞬间变了脸色,扬起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