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二话不说挥刀就砍人
沈寒熙说过来搭把手,只是随口一说。
他的本意是想过来看看那个敢把他扑倒在雪窝里的女人,打算怎样大闹婆家。
后面听村长说对方不但是个寡妇,还是个后娘,他心里面那点不多的好奇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视平等的厌恶。
奈何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现场。
船行至江心一时不好回转,他只能耐着性子瞧一瞧热闹。
只是他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还敢找上来要他帮忙作证。
……是他身上的伐气息淡了,还是这村妇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沈寒熙眯起眼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目光审视地打量着苏麦禾。
那眼神冰冷的像把剔骨刀。
至少苏麦禾感觉到有寒意渗透进骨头缝中。
可想到今她大闹一场后会留下的隐患,她还是硬起头皮,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怯意。
正如花大婶所言,江家有位秀才老爷,手能伸进官府。
而她只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江家想要跟官府勾结给她罗列个罪名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除非能有人站出来为她作证,证明错在江家,而不在她。
可村里这些人,因为江家的威胁,连话都不敢跟她多说一句,又怎么可能跑去官府为她作证?
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好人证,只有面前这个险些被她当成解药的男人。
一是因为对方不是本村人。
二是因为对方心善。
一个险些被她用强的人,不但没有趁她病要她命,还给她解药,送她棉衣御寒,这样的人不是心善又是什么?
为了三个孩子,她今天豁出去了!
苏麦禾压下心头思绪,硬扛住男人刀锋似的目光视,再次道出自己的恳求。
“小妇人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不得不走一步看三步,还望大哥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这话多少有点道德绑架的成分在。
是以,说完这话,苏麦禾就心底发虚,愧疚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
沈寒熙的视线落在苏麦禾纤细的后脖颈上,片刻后他移开视线,点头应允道:“好。”
闻言,苏麦禾心中大定,当下再无顾虑。
两人的对话在江老婆子听来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压听不懂,但是她看懂了苏麦禾在跟她儿子之外的其他男人说话。
尤其是这男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货……各种淫词烂调涌上心头,江老婆子气得张嘴就骂。
“不守妇道的小货,当着我的面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是个瘸腿的……”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江老婆子的谩骂。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的江老婆子愣怔住,反应过来后,她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颊暴跳如雷。
“好哇,好你个苏氏,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婆婆!”
“婆婆?”苏麦禾冷笑,“分家断亲文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以后我们两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无半点关系,你算我哪门子的婆婆?”
不给江老婆子再开口的机会,苏麦禾朝身后的三个孩子挥手:“大丫二丫老三,给我砸!”
三个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小老三江怀瑾,见两个大人你来我往说个没完,他急得脚底生刺。
如今可算得到了信号,他跟脱缰的小马驹似得嗷嗷叫着朝江家院子里冲去。
“死小子,你要啥?你给我站住!”
江老婆子连忙伸手去拦,却被江怀瑾一头撞翻在地,屁股险些摔八掰,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江怀瑾回头做了个鬼脸,继续往院里冲。
院子里坐镇的江老爹听到动静出来察看情况。
结果刚露头就看见一把砍柴刀朝自己飞来。
那刀刃森白的晃杨经理,江老爹吓得险些尿裤子,顿时就软了腿脚,连躲闪都没力气。
好在那刀距离他脖颈三寸处就停住了。
苏麦禾握着刀柄,目光冷冷地望着江老爹:“今天,你们谁要是敢动我三个孩子一手指头,别怪我手里的砍柴刀不认人!”
说完,举刀就朝江老爹的脑袋砍去。
一众村民发出惊叫声。
老村长哎哎叫,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江老爹更是下一热,当场尿了裤子。
就连沈寒熙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苏麦禾二话不说挥刀就砍人。
他飞快地捡起一颗石子儿,正要扔出去击掉苏麦禾手里的刀,忽又顿住,不动声色地丢掉石子儿。
接着便用探究的目光,再次打量苏麦禾。
好精湛的控刀术,连他都自愧不如!
这女人当真就是一个普通村妇吗?
苏麦禾刀的功底确实强,她能将一豆芽菜劈开成十八份,还能保证不断,且粗细均匀。
毕竟她吃的就是这门手艺饭。
就见她手中的那把砍柴刀,贴着江老爹的头皮飞速掠过,一刀就将江老爹削成了秃头。
在外的头皮上面不见半点毛发,白生生的寸草不生。
但凡刀刃再往下压一毫,被削掉的就不只是头发了。
江老爹摸摸秃了的头顶,仿佛还能感觉到刀刃贴着头皮掠过时的寒凉,下忍不住又是一股热流涌出。
江大嫂和江水娇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姑嫂俩吓得抱成一团尖叫连连,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这边,江怀瑾已经冲进江家厨房,从橱柜里抱出一摞碗就往地上摔。
二丫紧跟其后,拖出江家存放米粮的木桶,直接往猪圈里面倒,然后是油罐,盐罐,墙上挂着的腊肉……
凡是眼睛能看见的吃食,她全部往猪圈里倾倒。
大丫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见弟弟妹妹打砸得这么欢快,她一咬牙,也冲向江家堂屋。
下一刻堂屋里便传出霹雳哐当的打砸声。
除了供奉在神龛上江家祖先牌位还完好无损,其他能砸的全都砸了。
苏麦禾扫视一圈屋内的狼藉,满意地点点头,拎着刀望猪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