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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8章 第18章大丫的觉醒

猪圈比堂屋还狼藉。

二丫将江家厨房中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都倒进了猪圈中,又挥舞着棍子往猪身上一阵猛戳。

原本趴在地上睡觉的三头大肥猪受到惊吓,喷着屎尿满猪圈乱窜,将那些食材踩得稀碎不说,屎尿更是都混了进去。

江老婆子从外面跑进来,瞧着那些被猪蹄踩来踩去的大米,白面,腊肉……江老婆子一阵心绞痛,仿佛刀子从身上割肉。

她江家是不愁吃不喝。

可再有钱的地主,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糟蹋啊。

“这是要不给人留活路啊,天的贼婆娘,你不得不好死啊!”

江老婆子拍着大腿嚎叫,可就是不敢靠近苏麦禾半步,更不要说上前去拉苏麦禾了。

苏麦禾一记眼刀扫过时,江老婆子甚至还吓得一蹦三尺远。

从惊悸中缓过神的江老爹,见江老婆子只知道嚎,一点实质性动作都没有,又气又急,从后面推她。

“你光嚎有啥用,你得去拦她啊,快去把她给我拦住,可不能让她祸害咱家的猪!”

江老爹有种预感,苏麦禾手里的那把砍柴刀,是冲着他家三头猪来的,所以他现在着急得不行。

七八斤大的小猪崽子,一家人辛辛苦苦养一年,养到现在两百来斤,眼看年底就能出栏卖钱了,可不能这个时候给祸祸了!

江老婆子也看出苏麦禾要啥了,她也着急,可是急也没用啊,谁知道那刀会不会突然给她也来一下。

“你说的倒是轻松,她手里拿着刀呢,我咋敢去拦?要拦也该是你去拦,你是男人,你力气不比我大?”

江老婆子没那个胆,推江老爹上前拦人;后者刚被一刀削了头顶发,两条腿到现在都还是软的,哪里还敢再冒头?

就在老两口相互推搡间,苏麦禾已经拎着刀跨进了猪圈。

在乡下,猪是家中重要的来钱途径。

江家虽不至于指望着养猪卖猪过活,但也把猪看得极重,每天精心伺候,从来没让猪饿过肚子。

说句难听的话,江家的三头猪,子过得比原主娘仨还滋润。

而江家喂猪的话,又一向由原主负责。

按理说,原主喂了这三头猪快一年的时间,三头猪应该对原主很熟悉才对。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还是身体内的躯壳换了芯子,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来自弯刀的威胁。

总而言之,苏麦禾握着刀一跨进猪圈,这几头猪就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押上断头台似的,逃窜的更加疯狂了。

猪在极度惊慌下发出能撕裂耳膜的嚎叫声。

猪圈外面瞧热闹的乡邻也捏紧拳头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苏麦禾被猪拱倒踩死。

就连沈寒熙这种战场上厮过的人,这会儿也不由得弯腰捡了一把石子儿攥手里。

那种紧张程度,竟然比他第一次上战场时还强烈。

跟他同行而来的陈武,狐疑地问村长:“你不是说这村妇就是个没性子的泥人,谁都能踩上一脚吗?我瞧她比老爷们还凶悍。”

“……当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家孩子的,她这也是走投无路,被出了性子!”

沈寒熙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想到底是本性如此,还是被出了性子,只怕尚且需要两论。

那,这女人将他扑倒时,眼中的神情脆又决绝,行动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人,哪可能是没有性子,任什么人都能踩上一脚的泥人。

自幼便在尔虞我诈的大家族中浮游,沈寒熙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算自信,相较于老村长口中那个泥人一般性子的苏麦禾,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那个敢把他扑倒当解药的村妇,绝非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还想再多听些苏麦禾的事情。

可惜,老村长这会儿没心思同陈武周旋,敷衍地应付了两句,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猪圈里那几头猪身上。

眼见一头半截尾巴的花皮猪压低脑袋,又弓起脊背,气势汹汹地要去撞苏麦禾,老村长吓得一颗心倏忽提到嗓子眼上,连忙扯开嗓子提醒苏麦禾。

“小心那头花皮猪!”

“水旺媳妇,好孩子,听叔一句话,你赶紧出来,有啥话咱坐下来好好说,可不敢把命搭进去啊!”

“……想想你那三个孩子!”

老村长不但江家的猪被祸祸。

老村长只担心他的村民被猪祸祸了!

那头花皮猪气势的确足,就是沈寒熙此刻都绷紧神经不敢大意,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头猪的两只前蹄上,并且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安全距离。

一颗鸟蛋般大小的石子儿盘踞在他指间蓄势待发。

猪圈内,早在老村长开口提醒的前一瞬,苏麦禾便感觉到了来自右侧方的危险。

她扭头看过去,就见一只花皮猪正嗷嗷叫着朝她撞过来。

她眼睛紧盯着这只花皮猪,嘴里面还不耽误问话。

“大丫,早上把你拱倒的,是不是这只皮花皮猪?”

“对,就是它!”

“好,那娘就把这头猪宰了,给你报仇!”

“不不不!娘你快出来,这只猪性子烈得很,早上要不是我躲得快,它险些把我鼻子啃掉!”

大丫这一刻是真后悔了。

后悔早上江老婆子使唤她们打水时,她不该忍气吞声,她应该拒绝并且大声说不。

倘若她没有听江老婆子的使唤帮忙打水,就不会出现被猪拱倒摔破脸的事,娘也就不会着急上火跑来江家闹这一场。

都怪她!

是她的软弱退让,才连累妹妹跟着她一块被江老婆子羞辱咒骂,现在又连累娘身陷险境。

如果事情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在江老婆子开口使唤她时,她就一口大唾沫啐老虔婆脸上去。

……可惜没有如果。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大丫心中懊悔不已,情绪内敛如她,脸上的悔和恨如巨浪般汹涌。

眼见那头性情暴烈的花皮猪跳起来,又直愣愣地朝苏麦禾扑过去,大丫再也没办法看着了,脚一抬就要冲进猪圈把苏麦禾拉出来。

一旁的老村长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

大丫被拽得原地打了个转。

她急得用力将手往回收,哀求道:“村长爷爷,你快松手,我要去救我娘!”

“救啥救?就你这小身板顶啥用?”老村长死死抓住她不撒手,喝道,“老实待在这里,别再给我添乱了!”

“可是我娘她……”

话还没说完,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抽气声,紧接着是猪的惨叫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哐当”声响。

下一瞬,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连猪叫声都止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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