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一个单身青年，给自己买衣裳都常觉头疼，如今带着两个小女娃来挑鞋子，更觉得有些腼腆。
虽是不好意思，他还是领着她们，走进一家名叫“巴啦啦”的童装店。
店里的店员姑娘见有客进门，习惯性地扬起笑脸迎上来。
“欢……”
那声“欢迎光临”说到一半，却卡在了喉咙里。
姑娘脸上的职业笑容凝住了，她望着江楠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又看看他手里牵着的另一个，心里霎时翻腾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孩？模样也生得太俊了些！小脸蛋白**嫩，透着膘，让人瞧着就忍不住想轻轻捏一下。
平里总听人说“眼睛会发光”
，到底怎样才算？今儿个可算见着活的了。
这两个娃娃，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寻常难得遇见一个，今竟一口气见了俩。
得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生出这般标致的宝宝？
她怔怔地瞧着，一时忘了动弹。
江楠见她发呆，只得开口提醒：“你好？”
“哎！您好！”
姑娘这才猛地回神，连忙补上问候，“您好您好！欢迎光临！”
说完，她急急转身朝里头唤道：“小雨！小雨你快过来！”
名叫小雨的店员从里头走出来，轻轻拍了她一下：“什么事呀，大呼小叫的？”
“你快看！快看呀！”
“哎呀……这小妹妹怎生得这般好看？太可爱了，瞧着心都要化了！”
“哇！这边还有一个……这个也好看得紧！”
店里，两个年轻女店员眼睛一亮，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宝贝，凑近细看。”哎呀，这小娃娃穿汉服也太俊了吧！我从没见过穿汉服这么标致的小宝宝！”
她俩这么一嚷嚷，旁边其他店员和几位顾客也被吸引过来，纷纷围拢。
江楠牵着两个小公主站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就怕生，眼下更是尴尬，心里还有些恼：不过是来买双鞋，倒成被围观的了。
万一吓着孩子可怎么好？早知这样，真不该带她们出门。
可转念一想，也难怪旁人好奇——两个小丫头生得实在太出众了。
他沉了沉气，拉着脸开口道：“劳驾，我们是来挑鞋的。”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先前那两位店员连忙赔笑，“实在没忍住，您家这两个宝宝太招人喜欢了。”
这话江楠听着顺耳，脸色稍缓。”要两双凉鞋，她俩一人一双。”
“好嘞！您先坐！”
店员引他们到一旁的长凳坐下。
一位店员弯下腰问：“先生，宝宝穿多大码的？”
江楠一愣，抬手挠了挠头：“这……我还真不清楚。
您帮着看看吧。”
“行，没问题！”
两个店员蹲下身，轻轻托起小公主的脚看了看，又惊叹起来，“连鞋子都是汉服配套的呢，真精巧！”
大致估了码数，她们取来好几款凉鞋：有系蝴蝶结的公主风，有软乎乎的沙滩款，也有防滑的运动样式。
“小宝贝，喜欢哪一双？姐姐帮你试。”
两个小公主同时抬头望向江楠。
江楠也蹲下来，柔声问：“明达喜欢哪个？”
小公主从没穿过凉鞋，眨巴着眼睛不知怎么选。
江楠便对店员说：“把卖得好的都试一遍吧，看她们中意哪双。”
“好呀好呀！”
店员应得格外爽快——能多伺候一会儿这么可爱的娃娃，她们乐意得很。
试了几款后，城阳公主指着脚上一双浅米色的软底凉鞋，笑起来：“这个好软和。”
“城阳喜欢这个？”
江楠问。
“嗯！”
城阳肯定地点点头。
“那就这双。”
江楠转头对店员道，“开单吧。”
另一边，晋阳小公主试了好几双却始终没露出特别欢喜的神色。
两位店员正有些为难，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双，小妹妹准喜欢！”
她从货架底层取出一双看起来**无奇的凉鞋，替小公主穿上。”小妹妹站起来走走看。”
小公主依言从凳子滑下，脚刚沾地，鞋底就“吱”
地响了一声。
她呆了一下，低头瞅瞅自己的脚，又迈了一步——“吱吱！”
连响两声。
小公主顿时眉眼弯弯，抬头冲江楠笑起来：“嘻嘻～哥哥，这个会叫～好玩！”
说着又故意跺了跺小脚，那鞋子便“吱哇吱哇”
叫得更欢了。
店员在一旁解释：“这叫‘叫叫鞋’，原是设计给刚学步的宝宝，听着声音孩子更愿意走。
您家妹妹这年纪也能穿，能逗她多动动。”
江楠点点头，问小公主：“明达喜欢这双吗？”
“喜欢～喜欢～”
小公主软糯糯地应着，声音甜得像化开的糖。
两位店员听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小声嘀咕：“长得好看就算了，连声音都这么甜，真要萌死人……”
江楠无奈地瞥了她们一眼：“开单吧。”
“哦哦，马上！”
他又看向城阳：“城阳要不要也试试叫叫鞋？”
城阳摇摇头，手指紧紧攥着方才选中的那双：“小郎君，我就要这个。”
“好，喜欢咱就买。”
江楠怕她勉强，本想若她也喜欢就叫叫鞋，便再添一双。
两双鞋的单子都开好了，江楠掏出手机准备付账。
一位店员凑近笑道：“不给小妹妹再挑两件衣裳吗？我们新到了几款小裙子，可衬她们了！”
江楠抬眼看了看她，还没开口，那店员连忙摆手解释：
“我真不是硬要推销，”
店员笑得亲切，目光落在两个小女孩身上，“实在是两位小妹妹生得太可爱了，我们店里有几款裙子，就像是专为这样的孩子设计的，不让他们穿上看看，我都觉得可惜了。”
江楠听了，心里微微一动。
他自己确实不懂怎么给孩子挑衣服，眼前这位店员看起来专业，她说好看，大概不会差。
他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好嘞！”
店员应得爽快，手脚利落地挑出几条裙子，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声音放得柔和：“小妹妹，姐姐帮你们换上试试，好不好？”
江楠也低头看向两个小公主，温声道：“明达，城阳，咱们买新裙子好不好？让姐姐帮忙穿一下？”
见他点头，两个小姑娘便乖乖地应了。
店员格外热络，哄着两位小公主往试衣间去。”来，宝宝，跟姐姐到这边换衣服，好不好？”
她柔声细语地说。
“不要……要哥哥！”
小一点的那个——明达——却不肯离开江楠身边，张开短短的手臂就扑到他腿边，仰起脸：“哥哥抱！”
或许是到了陌生环境有些不安，她比平时更黏着江楠了。
江楠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揉了揉她头顶软软的发髻：“让姐姐帮你换漂亮裙子，哥哥就在这儿等着明达，好不好？”
“哥哥换。”
小公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糯糯的。
江楠失笑，一时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哥哥是男孩子呀，明达是女孩子，哥哥不能帮你换衣服的。”
小女孩哪听得懂这些，只窝在他颈窝里哼唧，不肯下去。
江楠只好转个话头：“那让二姐先去换，好不好？看看二姐穿了新裙子有多漂亮。”
“嗯……”
明达软软地应了声，总算点了头。
江楠抱着她，蹲下身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城阳：“城阳，让姐姐带你去换裙子，行吗？”
“好。”
城阳乖乖回答，脸上没有半点不情愿。
“城阳真乖，哥哥和明达在这儿等你。”
江楠温声说。
城阳点点头。
店员眼里漾着笑意，轻轻牵起她的手：“走，姐姐带你去穿漂亮裙子。”
她领着城阳进了试衣间。
约莫两分钟，帘子掀开，城阳走了出来。
她身上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式样简洁，裙摆轻轻散开。
江楠和明达同时看过去。
“哇！二姐好漂亮！”
明达高兴地拍起小手。
江楠也觉眼前一亮。
这淡蓝的裙子衬着城阳文静的气质，又乖巧，又清新，像朵悄悄开放的小花。
店员站在一旁，嘴角含笑，静静望着城阳，那眼神像是在欣赏自己细心完成的作品。
她没有急着推销，只是安静地看着，仿佛只要能看到这孩子穿上这身裙子，便已心满意足。
“这条裙子确实好看，”
江楠开口道，“麻烦你，我们要了。”
“好的。”
他低头又哄怀里的明达：“明达也试试，好不好？你看二姐的裙子多美，明达也穿一条更漂亮的，行不行？”
“嗯！明达也要！”
小姑娘立刻被说动了。
另一位店员闻言，脸上掩不住欣喜，对着明达拍拍手，张开双臂：“来，宝宝，姐姐抱你去换衣服，好不好呀？”
“好哒~”
店员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将香软的小人儿接进怀里，一时竟舍不得放下。
明达却眨眨眼，仿佛在问：不是说换衣服吗？
江楠有点无奈，出声提醒：“麻烦快些吧，我们还得去买别的东西。”
“哎！好的好的！”
店员这才回过神，赶紧抱着明达进了试衣间。
也不过一两分钟，试衣间的帘子再次掀开。
晋阳小公主迈着小步子走出来。
她穿的是一件渐变色的泡泡袖小礼服，颜色像糖果般柔和鲜亮，裙身蓬松，袖口鼓起。
裙子映着她圆润的脸蛋，更显得活泼灵动，仿佛这衣裳天生就该属于她——说不出是裙子点缀了她，还是她让裙子生动了起来。
店员看得移不开眼，轻声赞叹：“我在这儿工作这些年，还没见过哪个孩子能把衣服穿得这么好看。”
她引着小公主走到镜前，声音放得更柔：“宝宝，来看看镜子，瞧瞧自己多漂亮？”
小镜子光洁得能照清睫毛的每一弧度，小公主踮起脚尖，整张脸几乎要贴上去。
她指着镜子里那个圆润润的小人儿，声音里满是惊喜：“真好看！真好看呀！”
城阳公主也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