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陆凡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房东的敲门声惊醒，而是自然醒。柔软的羽绒被、恒温恒湿的空气、绝对的安静——这是他五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智能窗帘自动打开一半，晨光洒进来。
陆凡起床，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清晨的城市还在苏醒，街道上车辆不多。远处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
他做了简单的早餐——冰箱里居然有食材，看来物业提供定期补给服务。煎蛋、烤面包、牛，坐在六米长的餐桌上一个人吃。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张伟（8个）、王姐（3个）、一个陌生号码（4个）。
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
陆凡先点开王姐的语音，外放：
“小陆啊，昨天是王姐不对！你快回来住吧，房租我给你降两百！一千块一个月怎么样？”
“小陆，你接电话啊！市场监督局的人来找我了，说有人举报……是不是你？”
“陆凡！你真要搞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也认识人！”
最后一条带着哭腔：“陆哥，我错了……押金我退你双倍，那幅画我也扔了……你撤诉行不行？他们说要罚款五万……”
陆凡听完，删除了对话框。
然后是张伟的消息，从威胁到疑惑到试探：
“陆凡，你敢挂我电话？”
“你是不是找到下家了？哪家公司？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昨晚赵公子问我你的事……你跟赵公子什么关系？”
“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陆凡也没回。
他点开系统界面。新手任务和昨天的两个任务完成后，他现在有340积分（新手100+隐藏任务200+昨任务150-咖啡50-谈判技巧10）。
【系统商城】的【特殊类】解锁了。
商品不多，但都很特别：
【命运骰子（一次性）】：投掷后，可在接下来24小时内获得一次“命运眷顾”。售价：1000积分。
【时间缓流（体验版）】：使用后，周围时间流速减缓50%，持续10秒。售价：800积分。
【读心术（碎片）】：可读取指定人物当前最强烈的三个念头，持续5分钟。售价：500积分。
【伤害反弹（被动）】：当受到的第一次恶意伤害（物理或精神）将以200%强度反弹给施加者。售价：1500积分。
陆凡看得心跳加速。
这些已经超越了普通技能的范畴，涉及到了因果律、时间、精神层面。
但他现在买不起。
退回到可购买区域，他花了100积分兑换了【指定人物黑料（C级）】。选择目标：张伟。
瞬间，一份资料涌入脑海：
· 张伟，35岁，现任星辉广告公司策划部经理
· 三年前挪用部门团建经费8万元用于赌博，后做假账平账
· 与公司前台小李存在不正当关系，对方已怀孕
· 上季度竞标方案抄袭竞争对手，导致公司损失百万订单，嫁祸给下属
· 私下接触猎头，准备跳槽到对手公司，并计划带走核心客户资料
时间、地点、证据线索……一应俱全。
陆凡看完，有了计划。
他先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电话——是医院打来的，确认缴费成功，并通知他父亲下周可以安排一次新的治疗方案，成功率60%，费用三万。
“安排。”陆凡说，“钱我会准时到账。”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张伟的黑料。不是现在就用，但要准备好。
九点整，陆凡换上一身休闲装——衣柜里有准备好的全新衣物，标签都没拆，尺码完全合适。系统或者说物业的周到超出预期。
他出门了。
今天有两个任务要做：房东任务，以及……他打算主动触发的新任务。
第一站，回出租屋拿剩下的东西——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但他需要一个“路过”的理由。
出租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时，正好是上午十点。几个大妈在楼下晒太阳，王姐也在其中，正哭丧着脸跟人抱怨。
看到陆凡下车，王姐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
“王姐。”陆凡主动打招呼。
“小陆……”王姐站起来，表情复杂，“你……你真搬走了？”
“是啊。”陆凡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不是出租屋的钥匙，而是万景豪庭的磁卡，“来拿点落下的东西。”
磁卡很显眼，黑色的卡身印着烫金的“万景豪庭”字样。
一个大妈凑过来：“哟，这卡……万景豪庭的？小王，你这租客不得了哦！”
王姐的脸色更难看了：“小陆，你住万景豪庭？租的？”
“嗯，租了一年。”陆凡轻描淡写，“顶层复式，视野不错。就是月租贵了点，十五万。”
“十五万……一个月？”一个大妈惊呼。
王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她这套破房子，一年租金也就四万块。人家一个月房租，够她租四年。
“对了王姐，”陆凡像是突然想起来，“市场监督局那边，我已经撤诉了。都是误会。”
王姐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陆凡微笑，“毕竟您也不容易。”
这“宽容”的姿态，比任何嘲讽都更让王姐难受。她想起自己昨天的刻薄，想起这些年克扣过的押金，想起那幅她当宝贝的假画……
后悔像水一样涌上来。
【系统提示：任务“优雅的退场”完成！】
【王桂花后悔值：92%】
【奖励发放：150积分，随机道具×1】
【获得道具：诚实口香糖×3（嚼用后十分钟内只能说真话）】
陆凡满意地上楼，拿了落下的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他和父母的合影。下楼时，王姐还呆坐在那里。
“王姐，走了。”陆凡摆摆手。
“小陆……”王姐突然叫住他，声音很低，“对不起。”
陆凡顿了顿，点头：“嗯。”
他走出小区时，手机震动。
不是系统提示，而是王磊发来的微信：“陆凡，昨晚那照片真是你家？万景豪庭顶层？”
陆凡回：“嗯。”
“赵公子想请你吃个饭，今晚七点，君悦酒店。你来吗？”
陆凡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鸿门宴？
还是招安？
他打字：“好。”
发送。
【新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宴无好宴】
【任务内容：参加赵明轩的宴会，并在宴会中完成一次“降维打击”】
【任务时限：12小时】
【奖励：300积分，随机技能书×1】
【失败惩罚：随机收回一件已获得商品】
陆凡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辉广告公司。”
他说。
“该去办离职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