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接听了三天扰电话,我终于不耐烦了。
电话那头自称是交警,说我名下有一张巨额罚单,再不处理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在我第 20 次接到这个电话时,我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警官,我科目二考了八次都没过,驾校校长见了我都绕道走,
被我们市所有驾校拉黑了,你跟我说我开车超速了?”
你说我哪来的驾照去违章?”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又在跟谁吵架?”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丈夫江河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没吵架,一个骗子。”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扯了扯领带,眉头紧锁。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话。”
“直接拉黑不就行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心里有点烦躁。
“拉黑了,他们换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也值得你在这抱怨半天。”
江河摆摆手,径直走向厨房倒水。
“今天妈过来了,你态度好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刘梅来了。
果然,厨房里传来刘梅的声音。
“阿河回来了?快来喝汤,妈给你炖的。”
声音里满是慈爱。
等她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三分。
“安然也在家啊。”
“我还以为你又出去跟你那些朋友逛街了。”
我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妈,我刚跟安然说,让她以后别接那些扰电话。”
江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净是些浪费时间的事。”
刘梅立刻找到了话题,一屁股坐在我对面。
“就是,安然你就是太闲了。”
“你要是像阿河一样,每天忙着挣钱,哪有功夫跟骗子闲聊。”
“说起来,你的驾照考得怎么样了?”
她话锋一转,精准地踩在我的痛处上。
我面无表情地说:“没过。”
“又没过?”刘梅的嗓门瞬间拔高。
“天呐,我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了!”
“一个驾照而已,人家小姑娘个个都会开,就你不行。”
“你说你,工作辞了,孩子也不用你接送,就考个驾照都考不出来。”
“我们江家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上百遍。
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后来的麻木。
江河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喝汤,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看着刘梅那张刻薄的脸,忽然改变了主意。
我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自称交警的男人,语气十分恶劣。
“徐安然是吧!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通知!”
“车牌号为‘海 A·XXXXX’的车辆,在你名下有一笔二十万的罚单!”
“再不处理,我们就要立案通缉了!”
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刘梅和江河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我依旧很平静,甚至想笑。
“警官,我都说了我没驾照。”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我们系统里清清楚楚显示就是你!”
对方在电话里咆哮。
“车主是你,登记的也是你的身份证号!”
“车牌号‘海 A·XXXXX’,你敢说这车不是你的?”
他说完车牌号,我还没来得及反驳。
“啪”的一声。
江河手里的汤碗,重重地磕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眼神里不是困惑,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慌。
他的嘴唇动了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对着手机怒吼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这本不是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