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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京郊粮仓“驱鼠”一事,如同在京城这潭深水中投下巨石,涟漪层层扩散,将云疏影的“神女”之名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七皇子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拜帖与礼物如雪片般飞来,皆是欲一睹“神女”真容或攀附关系的权贵。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听雪轩,却异乎寻常地宁静。

谢无妄对此结果似乎颇为满意。这晚膳后,他难得踏足听雪轩,身上还带着些许秋夜的寒凉。烛光下,他玄色的衣袍更显深沉,目光落在正对着棋盘(苏嬷嬷布置的功课)发呆的云疏影身上。

“此次,你做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比平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缓和。驱鼠成功,不仅打击了太子气焰,更让“神女”之名深入人心,这步棋,效果远超预期。

云疏影仿佛被他的突然出声惊到,手中捏着的白玉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有的布局。她慌忙起身,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脸上泛起一丝(伪装的)红晕,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茫然的欣喜:“殿下谬赞了。是殿下洪福齐天,紫瞳…紫瞳只是按殿下说的,闭上眼睛,尽力去‘感觉’那些老鼠…心里想着让它们离开而已。”她将所有的功劳与超凡之处,全数推给“感觉”和谢无妄的“洪福”,将自己牢牢定位成一个懵懂的、被命运和眼前这个男人推动的、偶有灵验的工具。

“感觉”…谢无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这词太过空泛,却又无从驳斥。他目光扫过她因“慌乱”而微红的耳尖,以及那副全然依赖、不似作伪的纯真模样,心底那一丝疑虑终究被更大的满意所取代。一个易于掌控、又能带来惊喜的“神女”,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嗯。”他淡淡颔首,不再多言,“好生歇息,近府外纷扰,无事不必理会。”

“是,殿下。”云疏影乖巧应下,声音柔顺。

待谢无妄离去,侍女们收拾好碗碟退下,室内重归寂静。云疏影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任由微凉的晚风吹拂面颊,带走方才演戏残存的一丝燥热。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的海棠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看似在赏月,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那次大规模使用声波驱鼠后的变化。消耗确实不小,几乎掏空了她缓慢积累的大部分查克拉,回来后甚至刻意表现出几分虚弱来圆谎。但静养这几,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体内查克拉的恢复速度,似乎比预想中快了一线,而且那股自穿越以来便如影随形、使用能力后尤为明显的无形排斥感,也减弱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这种感觉…并非单纯的自然恢复。是因为…解决了鼠患,避免了粮仓损失,算是做了一件影响颇大的“好事”?所以这个世界的“规则”对我的“惩罚”减轻了,甚至给予了某种“回馈”?

一个模糊却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如果这猜想成立,那她或许找到了一条在这个世界更快恢复力量、甚至更自由行动的路径!

为验证这至关重要的猜想,她开始进行一系列谨慎而小范围的“实验”。

第一次实验,她选择在午后,确认院内无人后,于寝室角落,结印施展了最基础的变身术。目标是化作一只常见的麻雀,尝试飞出府外,探查一下周边环境,同时也测试“无故使用能力”的后果。过程很顺利,她轻盈地掠过院墙,感受着久违的飞翔感。然而,就在她试图飞向更远处一条热闹街市时,下方不知哪家顽童弹出的弹弓“流矢”,竟“巧合”地直奔她而来!虽凭着她超强的反应神经险险避开,但查克拉也因此一阵紊乱,差点维持不住术式,狼狈地摔在某个官员家后院的花丛里,险些被巡逻的护院发现。解除变身后回到听雪轩,更是莫名其妙地打翻了侍女刚沏好端来的热茶,烫红了手背,惹得钱嬷嬷又是一阵心疼的念叨。

果然,无故使用能力,尤其是用于非必要甚至可能窥探之事,会引发“倒霉”效应,近似一种规则层面的警告和反噬。

接着,她进行了第二次实验。目标转向后院一只被野狗咬伤、伤口化脓、奄奄一息的幼猫。她趁无人时,悄悄将它带到隐蔽处,动用掌仙术。莹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她掌心微闪,柔和地包裹住幼猫的伤口,驱散炎症,促进细胞再生。不过片刻,幼猫的呼吸便平稳下来,伤口也开始结痂。这一次,那种如芒在背的“倒霉感”并未出现,查克拉的恢复速度似乎比正常静养还要快上些许,运转也更加顺畅。

做好事,救助生命,能抵消甚至逆转霉运,加速恢复!

规律得到初步验证,云疏影心中豁然开朗,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条清晰的道路。这古怪的“因果规则”,对她而言,既是束缚,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若她能积攒足够多的“善因”,是否就能更自由地使用力量,减少乃至消除反噬,甚至…加速找回巅峰状态?

一个大胆而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既然被动等待不是她的风格,那就主动出击,将这京城,化作她恢复力量的试炼场与功德田!

是夜,月隐星稀,万籁俱寂。

听雪轩内,烛火早已熄灭。“云疏影”已然安然入睡,呼吸均匀——那是她用**影分身之术**变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分身。而真正的她,则已用**变身术**化作一个容貌普通、身材瘦削、穿着毫不起眼灰色布衣的少年。她收敛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气息,眼神平静无波,如同真正融入夜色的一片影子,凭借高超的潜行技巧,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府内明哨暗岗,如同滴水入海,潜出了守卫森严的七皇子府。

她像一道无形的风,掠过重重屋脊,投向下方那片被灯火勾勒出轮廓、却又隐藏着无数悲欢离合的庞大城市。

她的第一个目标,是东市附近一条有名的暗巷,那里常有地痞流氓欺凌弱小。果然,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哭喊和斥骂声。几个醉醺醺的泼皮正围殴一个不肯交“例钱”的老实货郎,货郎的担子被踢翻,货物散落一地。

云疏影如同鬼魅般自墙头飘落,落地无声。未动用任何忍术,仅凭远超常人的体术基础——精准的关节打击、巧妙的力量运用,以及随手掷出的、力道角度都恰到好处的石子,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将那几个看似凶悍的泼皮打得鼻青脸肿,关节酸软,哭爹喊娘地狼狈逃窜,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她走到那吓得瑟瑟发抖、还没回过神来的货郎面前,从袖中取出一点银子,塞到他手中,压低声音,刻意改变了声线,简短道:“拿去,治伤,换个地方。”不等对方看清或道谢,她身影一晃,已再次融入巷口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几个仍在呻吟的泼皮和那个捧着银子、恍如梦中的货郎。

隐匿在更深的黑暗里,云疏影仔细感知着自身的变化。查克拉的流转似乎比之前更灵动了一丝,恢复速度也隐约快了一分,最重要的是,那种与世界之间的无形隔阂感,确实减弱了!虽然幅度很小,但清晰可辨。

可行!这条路,走得通!

她抬头望向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皇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强者的弧度。白天,她是被困于金丝笼中、需要仰人鼻息的“神女”紫瞳;夜晚,她便是这京城阴影中的执棋者——“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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