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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云影”的名声,如同夜色中的暗香,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悄然弥漫。受助的百姓口耳相传,将其描绘成仗义疏财、来去无踪的义士;而京兆尹的案头,则开始堆积一些描述“灰衣人”扰乱治安、殴打“良民”的卷宗,只是苦于毫无线索,只能暂时束之高阁。

云疏影乐此不疲。白的“神女”生涯是必须扮演的角色,而夜晚的“云影”身份,则让她找到了久违的、掌控自身力量的充实感。每一次成功惩戒恶徒、帮助弱小后,那清晰感知到的查克拉增长与世界隔阂的减弱,都让她动力十足。效率比单纯静养高了数倍不止。

这夜,她的目标锁定在东城永宁坊一带。据她几来的暗中观察,此地一个姓赵的粮商,借着与某位吏部官员的远亲关系,在漕运和米市上欺行霸市,压价盘剥农户,抬价售卖陈米,甚至暗中掺沙,民怨不小,却因畏惧其背景,无人敢出头。

云疏影如一片枯叶,轻飘飘地落在赵家库房高大的屋脊上,无声无息。她计划先潜入其账房,找到他勾结官员、盘剥百姓的实证,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的不义之财散给受害的农户。

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不寻常的动静——并非来自赵府内部,而是来自相隔一条街的另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衣袂破风声、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以及……浓烈的气!

有高手在交手,而且是生死相搏。 她立刻判断。好奇心以及潜在的“功德”诱惑让她暂时搁置了原计划,身形几个起落,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近那座宅院。

伏在邻宅的阴影里,她看清了场中情形。被围在核心的,赫然是身着墨色常服、神色冷峻的谢无妄!他身边仅跟着两名贴身暗卫,而围攻他们的,是不下十名黑衣蒙面的手,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而且动用了军中制式的劲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

啧,这麻烦精,果然仇家不少。*云疏影内心嘀咕。谢无妄武功极高,剑法凌厉,两名暗卫也是悍不畏死,但对方人数占优,弩箭远程牵制,近身搏亦是不弱,显然是有备而来,要将他们彻底留在此地。一名暗卫为了保护谢无妄,已然中箭倒地,生死不知。

云疏影快速计算着。救,还是不救?

救,风险极高。这些手非同一般,她若介入,很可能暴露更多实力,甚至被缠上。而且,谢无妄遇袭,背后牵扯必然极深。

不救…且不说这“功德大礼包”实在诱人,单从现实考虑,谢无妄目前是她最好的保护伞,他若死了,太子或者其他皇子掌权,她这个“神女”的下场恐怕会更惨。会是无尽的麻烦

算了,就当是长期饭票和刷高级副本了。

电光石火间,她已做出决定。

战场上,谢无妄刚格开迎面劈来的刀锋,身侧一名手觑准空档,淬毒弩箭已悄然上弦,瞄准了他的背心要!另一名手则悍然扑上,以两败俱伤的打法缠住他最后一名暗卫。

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弩机扣响的瞬间,一道灰影以近乎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斜刺里的屋顶阴影中激射而出!瞬身术!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一枚边缘磨钝的玄铁手里剑,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比地撞在了那支激射而出的毒弩箭矢的箭镞侧面!巨大的力道使得弩箭瞬间偏离了原有轨迹,擦着谢无妄的臂膀外侧飞过,锋利的箭簇划破了衣料,带起一道细微的血痕,但终究避开了要害。

那发射弩箭的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灰影已如鬼魅般贴近了他。云影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忍术,只是将查克拉凝聚于指尖,一记手刀迅如闪电地切在手持有弩机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弩机脱手落地。云影毫不停留,身形一扭,避开另一名手袭来的短刃,足尖在其膝弯处轻轻一点,那手便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对手最难受、最关键的节点,如同最高明的医者,熟知人体的每一处弱点。她并不追求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瓦解对方的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谢无妄压力骤减,他眸中寒光大盛,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瞬间刺穿了面前一名手的咽喉。他抽空瞥向那道正在人群中穿梭的灰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好快的身法!好诡异的攻击方式!完全看不出师承门派,每一招都简洁、高效,直指要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剩下的手见事不可为,领头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几人迅速摆脱缠斗,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之中,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带走。

战斗戛然而止。

小巷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声。那名仅存的暗卫立刻上前,警惕地护在谢无妄身前,同时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静立在不远处阴影下的灰衣人。

谢无妄按着手臂上细微的伤口,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云影”。月色朦胧,看不清对方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淡定的轮廓。

谢无妄开口,声音因方才的激斗而略带沙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与威仪,“多谢出手相助。”

云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在确认那些手是否真的退走。她不能久留,谢无妄太过敏锐,任何细节都可能暴露。

她抬起手,指向方才弩箭射来的方向,又指了指地上那枚被打落的毒箭和那枚救了他一命的手里剑,然后,对着谢无妄,极轻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含义模糊——是警告他此处危险?还是示意他追查弩箭来源?或者两者皆有?

做完这个手势,她不待谢无妄再问,身形向后一飘,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片轻雾,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只留下空中缓缓飘落的、那片熟悉的墨色云纹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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