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殷嫱
看到鹤炤在首辅府的这一刻,她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四皇子的计划失败了。
殷嫱拉起陆如甚就跑,可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密密麻麻的护卫,他们哪里能跑得掉。
陆如甚见她脸色苍白,担忧问:“你脸色怎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冲击太大,这不是不舒服能概括的,殷嫱都想晕过去。
她很快抓住了理智:“你先走。”
“走?走去哪儿?”陆如甚一头雾水,“阿药,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仅陆大人好奇了,本座也奇怪怎的殷小姐见到本座就不舒服。”
男人似笑非笑的声调,令人毛骨悚然。
殷嫱将陆如甚护在身后,“你有什么冲我来,陆如甚是无辜的,他不该牵扯进你我的事情里。”
陆如甚意识到不对,看着眼前气场压抑强大的男人,明明身着极具书生气息的长袍,但周身竟弥漫着戮感。
他几乎有了猜测。
但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亲眼看见鹤炤被送入火场。
陆如甚先前只是一个举人,自然是没资格见三品武将,可从阿药的反应来看,他就是鹤炤。
鹤炤看着勠力同心的二人,嘴角笑容更甚,甚至鼓掌叫好,可若仔细看,他的眸分明是冷的。
“殊不知两位关系竟这般相濡以沫、同仇敌抗,真是叫人感动……不过嫱嫱,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本座说的。”
本座。
整个月国能自称本座的人也就那么一个。
陆如甚几乎是立即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牵住殷嫱的手护在身后:“你不是死了吗?怎会在这里,你……就是新上任的首辅?”
意识到这点的陆如甚如临大敌。
“鹤炤,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你先让如甚走。”
殷嫱紧张的声音都失了调,眼圈泛红,“别为难他。”
男人余光带过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一阵冷笑。
殷嫱几乎是立即松开陆如甚的手。
陆如甚坚定说:“你别怕他,如今陛下重视我,你我是有婚约在身的,所有人都知晓我们下个月要成亲。
他是首辅又如何,就算是想动我、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这番话并不能让心如死灰的殷嫱有一点希望。
如甚还是太天真了。
王法只能约束庶民、她在京州的这三年见过太多血腥。
三年前,九皇子在殷家宴会上调戏她,可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鹤炤竟直接砍下九皇子的手。
直至今,她都还能嗅到那的血腥味。
“哦?”男人似来了兴致,“本座动不了你吗?”
陆如甚目光坚定而决绝,炽热且热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是你……”
“陆如甚我叫你别说了——”
殷嫱几乎是喊出声,她浑身发抖,一下挡在两人中间:“你走吧,你我的婚姻就此作废。”
“阿药……”
陆如甚不可置信,“你怕他做什么,你有我了。”
他一筋地认为王法是能压住鹤炤,只要他们占理。
可殷嫱待在鹤炤身边三年,太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才要开口,纤腰忽被人扣住,粗鲁而力重。
殷嫱跌着踉跄倒进男人怀中。
他显然是不耐烦了:“唱什么有情人痛苦分离的戏码,本座很闲?”
“鹤炤你放开他——”
陆如甚急红了眼,激动上前。
凛鸿带人将陆如甚抓住,他下跪,屈辱至极。
殷嫱睫毛一颤,才动了动腰上的手却忽然发狠牢牢将她固定住,似恨不得折断她的腰。
鹤炤看着她,犹如睥睨天下的君王,冷冽、阴沉,居高临下。
“鹤炤求你别动他,我会跟他解除婚约的,我以后会乖乖留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就跟之前一样,好不好。”
无助将殷嫱淹没,在这个拥有绝对权势的男人面前,她本无计可施,只能求饶。
“嫱嫱一直在为他求情,本座很不开心。”鹤炤轻抚她的脸颊,指尖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似很温柔,可下一瞬,那双手却粗鲁地掐住她的脖子。
殷嫱当即便觉窒息,但却也只有一瞬。
男人的神色,甚至还是温柔的。
他贴着殷嫱的耳畔,呢喃时,薄唇似亲过她的脸颊:“嫱嫱告诉本座,你喜不喜欢这位活着的状元郎。
若嫱嫱喜欢,本座可以让你跟他走。”
恐惧的泪水无法自控地从眼角滑落,殷嫱浑身冰凉:“我不要跟陆如甚成婚,我、我只想待在大人身边……”
陆如甚怎能看不出她是被迫的:“阿药你不用勉强,我真的可以护住你,真的……”
“我不需要你护住我,我只要待在大人身边就够了。”殷嫱失控嘶吼,眼泪却不断往下掉,“人往高处走,既然大人已经回来了那我就不可能跟你成婚。
大人什么都比你好,你比不上他。”
“阿药……”
“嫱嫱,看来你的话他并不信,搞得好像是本座勉强你一样。”
鹤炤淡笑着,清俊脸上的情绪难辨,“那我们做一些有意思的事让陆大人相信好不好,嗯?”
他捏住殷嫱的下巴,带着厚茧的食指摩挲着她的下颚、酥酥麻麻的、眸底的情欲很深很浓。
殷嫱脸色大变。
他、他难道是想在如甚面前……
殷嫱无计可施,她更不敢拿自己跟陆如甚的命去赌。
她默认了。
但鹤炤并不接受她的默许,只含笑看她,十分有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好……”殷勤咬着唇,尝到了嘴角的咸味,“我愿意的大人。”
鹤炤总算满意,哈哈大笑,可那双黑眸中却就只有冷意。
“不行,绝对不可以……阿药你没必要做到这样,你信我……以我现在的身份鹤炤动不了我们的。”
陆如甚激动大喊,情绪也崩溃了,他一下冲上前,连那两个护卫都没能拦住。
鹤炤长腿扫去、陆如甚一下被踹飞五米远,他重重跌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几乎要晕死过去。
“别……”
殷嫱人挡在鹤炤身前,温软的身子贴着、抱住他,强迫镇定:“……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扰了大人的兴致。”
鹤炤眯眸,目光阴恻恻的……
他忽一下将殷嫱抗在肩上,大步朝寝室去。
首辅府很大,绕了几个廊道才走到主卧,而被打得半死的陆如甚竟也被他们拖到了主院外。
鹤炤毫无怜惜,粗鲁地将殷嫱扔到榻上。
殷嫱疼得要晕过去,还未回神男人滚烫的身躯就贴了上来,耳边都是衣裙被撕碎的声音。
男人力气粗暴,殷嫱疼得额上都是冷汗
他没有亲她,就只有掠夺、
非常粗鲁,很暴力。
男人在宣告自己的占有欲,所有权。
陆如甚就在外面。
殷嫱很疼、唇都咬出血了却也仍忍着。
鹤炤其实也不好受,望着她流泪隐忍,不愿出声音的模样,愤怒一下到达顶点。
他捏着殷嫱的下颚,指尖压住她湿濡的舌尖,很强势、她出声。
“你到底在忍耐什么,担心你的未婚夫听见?”
不许忍。”
“殷嫱,本座绝对会弄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