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脸色一变。
“小心！”
他两根手指伸出，想要去夹那柄剑。
但他距离太远了。
来不及。
心力加持：开启。
消耗：心力值。
持续时间：10分钟。
他的思维、反应、出手速度，在这一刻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侧头。
毫厘之间，剑刃贴着他的耳鬓擦过。
削断了几根发丝。
苏野左手反扣，四枚绣花针同时出现在指间。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
四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杀手的关节穴位。
那杀手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长剑落地。
人却没死。
只是废了。
陆小凤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一手针法，狠、准、快。
“你早就发现他了？”陆小凤收起嬉皮笑脸，语气凝重。
苏野没理他。
他走到那个瘫软的杀手面前，眼神冰冷。
手里捏起了第五枚针。
这一针，是对准眉心的。
“慢着！”
陆小凤身形一闪，挡在了杀手面前。
“你要干什么？”
“杀人灭口。”
苏野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看见了我的脸，青衣楼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既然暴露了，那就把所有知情者都杀光，自然就没人知道了。
“留活口！”陆小凤急得四条眉毛都在抖，
“朋友，手下留人！我需要他活着，我要查青衣楼的线索！”
苏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线索？”
“那与我何干？”
“他弄脏了我的地方，还想杀我，他就该死。”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充满了冷酷的实用主义。
陆小凤一时语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既有绝顶的武功，又有市井小贩的计较。
“这……人命关天，而且青衣楼的案子牵涉甚广……”
“5两。”
苏野打断了他的话。
陆小凤一愣。
“什么？”
苏野面无表情地伸出五根手指，指了指竹竿上染血的白衫，又指了指屋顶。
“我的衣服，苏州锦缎，三两。”
“你踩坏的瓦片，加上人工费，五百文。”
“还有精神损失费、店铺清洁费……”
苏野像个奸商一样飞快报账：“一口价，五两银子。给钱，人归你。
陆小凤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算账的年轻人，再看看地上三个下场凄惨的青衣楼杀手，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诞。
一个能瞬秒青衣楼高手的狠人，居然在跟你计较五两银子？
“好！我给！”
陆小凤哭笑不得，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
“这够不够？”
金子入手的瞬间。
苏野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瞬间有了温度。
那是看到亲人的眼神。
他盯着那锭金子。
手中的绣花针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袖口。
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市侩的笑容。
变脸之快，让陆小凤都叹为观止。
“成交。”
苏野一把抓过金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是真的。
“老板大气，人归你了。”
苏野转身就走，顺便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走的时候记得把地拖干净，小本生意，见不得红。”
陆小凤苦笑着摇摇头。
这真是一个视财如命的怪胎。
他弯腰去提那个杀手。
“说，你们楼主是谁？为什么要追查金鹏王朝的下落？”
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突然用力一咬。
“不好！”
陆小凤想要捏开他的下颌，但已经晚了。
黑血从杀手嘴角流出。
服毒自尽。
青衣楼的规矩，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陆小凤看着手中的尸体，脸色难看。
线索断了。
柜台后，传来了算盘珠子清脆的拨动声。
苏野在柜台后面头也不抬。
“死了？”
“死了。”
“那就拖出去，别死我店里，晦气。”
陆小凤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苏野一眼。
“你收了我的金子。”
“我卖的是活人，你自己没看住，属于售后问题，概不退款。”
苏野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把金子往怀里揣得更深了些。
陆小凤叹了口气。
“你虽然身手不错，但这回惹上的是青衣楼。”
“他们就像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我知道。”
苏野把金子揣进怀里。
“所以我准备跑路了。”
“关门，大吉。”
他开始收拾细软。
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陆小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告辞。”
陆小凤提起尸体，飞身离去。
苏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视网膜上再次弹出提示。
解析完成：灵犀一指（残缺）。
获得技能碎片。需更多样本方可完整解析。
苏野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没学全，但刚才近距离观察陆小凤的出手，让他对“势”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他迅速打包好几件换洗衣服，带上所有的银票。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青衣楼睚眦必报。
陆小凤又是个麻烦精。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苏野背起行囊，正准备从后门溜走。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野僵住了。
“苏老板，开门。”
是陆小凤的声音。
这混蛋怎么又回来了？
苏野黑着脸打开门。
门外站着陆小凤。
但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一个蒙着面纱，身姿婀娜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像秋水一样勾人。
“这位是？”
苏野警惕地后退半步。
这女人，比那三个杀手加起来还要危险。
“小女子上官燕，见过苏老板。”
女人盈盈一福，声音软糯动听。
“陆大侠说，苏老板身怀绝技，或许能帮小女子一个忙。”
苏野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把门拍在他们脸上。
“不帮。”
“没空。”
“再见。”
他就要关门。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挡住了门板。
那只手看似柔弱，却纹丝不动。
“苏老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女人摘下面纱。
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但苏野看到的，却是一条美女蛇。
“别演了。”
苏野冷冷地说道。
“内力深厚，气息绵长，手指上有常年练剑的茧子。”
“你不是什么弱女子，茶艺表演对我没用。”
“你是来找麻烦的。”
上官丹凤愣住了。
她自问伪装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这小老板一眼看穿？
陆小凤在一旁苦笑。
“我就说瞒不过他，这小子的眼睛毒得很，只有金子能晃花他的眼。”
上官丹凤收起了柔弱的姿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苏老板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我是大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
“我正在追查当年背叛王朝的三个叛臣。”
“而青衣楼也牵扯到其中。”
苏野打断了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个卖杂货的。”
上官丹凤笑了。
笑得很冷。
“刚才你杀了青衣楼的人。”
“我得到消息，青衣楼的高层已经震怒，并下令今晚子时，火烧这条街。”
“要把你的铺子，连同你这个人，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