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本以为能投个好胎,结果阎王翻开生死簿,面无表情地说:”下辈子,石墩子。”
我当场炸了:”凭什么?我上辈子又没坏事!”
阎王头也不抬:”名额满了,就剩这个。”
我不甘心:”可我是女孩子啊,怎么能做石墩子?”
阎王沉默三秒,若有所思,然后一拍桌子:”有了!粉色的石墩子!”
我:???
我死了。
飘在半空,看着自己那张因为长期熬夜加班而蜡黄的脸。
身体冰冷地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刚刚发给弟弟姜超的消息。
“这个月工资发了,给你转过去。”
而他几分钟前的回复是。
“姐,钱不够啊,首付还差两万,你再想想办法。”
我没来得及想办法,就先把自己想死了。
两个鬼差一左一右架着我,面无表情。
“走吧。”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最后停在一座古朴威严的大殿前。
“阎王殿”三个大字带着森然的寒气。
我被推了进去。
高坐之上的阎王爷,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翻开面前厚重的生死簿,找到了我的名字。
姜禾。
“姜禾,女,二十七岁,死于过劳。”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阳寿已尽,入轮回吧。”
我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结束这蛋的一辈子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我上辈子遵纪守法,与人为善,没过坏事。”
阎王翻了一页,视线停住。
他皱了皱眉,然后面无表情地宣布。
“下辈子,石墩子。”
空气死寂了三秒。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石墩子,”阎王重复了一遍,指了指生死簿的末页,“喏,就剩这个名额了,路边那种,防止车辆乱停的。”
我当场就炸了。
“凭什么!我上辈子又没坏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凭什么别人就能投胎做人,我只能做个石墩子?”
阎王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
“生死簿上,你的功德值为负。”
“负数?怎么可能!”我无法接受,“我工作努力,孝顺父母,友爱弟弟,对丈夫温柔体贴,我……”
“停。”
阎王打断了我,他似乎觉得跟我解释很麻烦。
他随手一挥。
大殿中央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子里,是我短暂又可悲的一生。
画面飞速闪过。
大学毕业,我进了家不错的公司,月薪一万二。
发工资的第一天,我妈打来电话。
“禾禾啊,你弟弟要换个新手机,最新款的,你给出点钱。”
我把工资卡里的一万块,转给了我妈。
姜超换了新手机,在朋友圈里炫耀,感谢他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一个字都没提我。
工作第二年,我存了五万块,想报个在职研究生,提升自己。
我爸打来电话。
“禾禾,家里要重新装修,你那个房间也给你弄好点,你赞助一点。”
我把五万块,转给了我爸。
半年后我回家,发现家里装修得富丽堂皇。
我的房间,却被改成了储物间。
他们说,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留个房间浪费。
后来,我结婚了。
丈夫许明杰,温柔帅气,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好。
婚后,他说要创业,但启动资金不够。
我拿出了我所有的积蓄,二十万,又找朋友借了十万,都给了他。
他说:“禾禾,等我公司上市了,你就做老板娘,再也不用辛苦了。”
我信了。
为了帮他还债,也为了支持他的事业,我开始打两份工。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餐厅做。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而镜子里的许明杰,拿着我的钱,给他自己换了辆新车。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个女孩,我认识,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而我,在餐厅的后厨,因为太累打翻了盘子,被经理指着鼻子骂。
画面继续。
弟弟姜超要买房结婚,首付差五十万。
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命令我。
“姜禾,你必须给你弟凑够这笔钱!他是我们姜家的,你这个做姐姐的,必须帮他!”
我拿不出。
我妈就在电话里哭天抢地,说我白眼狼,说我嫁了人就忘了本。
许明杰在一旁“温柔”地劝我。
“禾禾,实在不行,我们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吧?先帮小舅子把婚事办了,我们以后再买。”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答应了。
房子卖了,钱给了我弟。
我和许明告别,搬进了公司附近一个月八百块的出租屋。
他说:“委屈你了,禾禾,等我,我很快就接你回家。”
然后,我再也没等到他。
镜子里的最后一幕。
是我倒在地板上,呼吸越来越弱。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我的父母和弟弟,正在新房里庆祝。
许明杰带着那个实习生,也去了。
他把我卖房的钱,当成他自己的,吹嘘着自己对小舅子的帮助。
实习生靠在他怀里,笑靥如花。
我妈把我弟拉到一边,悄声说。
“你姐就是个软柿子,一辈子就是为我们姜家劳的命。”
我弟不耐烦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结了婚,就让她少来往,我老婆不喜欢她那副穷酸样。”
镜子里的画面,定格在他们举杯庆祝的那一刻。
而镜子外的我,浑身冰冷,气得发抖。
功德值为负?
原来,无底线的善良和付出,在阎王这里,是最大的恶行。
我死死地盯着阎王,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我就活该做个石墩子?”
“这是规则。”阎王语气淡漠。
我不甘心。
“可我是个女孩子啊,怎么能做石墩子?”
阎王沉默了三秒。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一拍桌子,像是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
“有了!”
“那就,粉色的石墩子。”
我:“???”
这不是颜色的问题!
我的愤怒和委屈在中冲撞,几乎要爆炸。
阎王看着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选。”
“是去做一个风吹晒雨淋五百年的粉色石墩子。”
“还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回到你死前的那一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