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月,妻子突然提出丁克。
她说不想要孩子,想过二人世界。
我尊重她的选择,从那以后再也没碰过她。
这一守,就是二十五年。
59岁退休体检那天,医生拿着报告,眉头紧锁。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您25年前在部队,是不是做过那啥手术?”
我愣住回道:“什么手术?我都从没做过。”
医生的表情更古怪了。
结婚二十五年。
我的人生像一潭死水。
今天,一颗巨石砸了下来。
体检中心,医生办公室。
空调的冷风吹得我脖子发凉。
医生姓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他拿着我的体检报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了看报告,又抬头看看我。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我心里有点发毛。
“李医生,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没回答我。
他换了个问题,语气很小心。
“周师傅,您今年59岁了?”
我点点头:“对,刚退休。”
“您以前是在部队的?”
“是,二十多年的老兵了。”
李医生点点头,表情更古怪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那您大概25年前,是不是……做过结扎手术?”
我愣住了。
脑子嗡的一声。
结扎手术?
我第一反应是荒谬。
“李医生,您搞错了吧?”
“我一个,做什么结扎手术?”
“我这辈子连阑尾炎都没得过。”
李医生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他把报告转向我,指着其中一项数据。
“周师傅,您看这里。”
“您的输精管有明显的结扎痕迹,而且是陈旧性手术特征。”
“从痕迹的愈合情况看,时间至少在二十年以上。”
“简单说,您在医学上,是永久性不育。”
我的手开始抖。
报告上的字,像一个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我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耳朵里只有持续的蜂鸣声。
二十多年前。
永久性不育。
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像闪电一样劈开我的脑海。
二十五年前,我刚从部队转业,分配到工厂。
经人介绍,认识了徐慧。
她年轻,漂亮,在纺织厂上班。
我们很快结了婚。
新婚第三个月。
徐慧突然抱着我说,她想丁克。
她说她害怕生孩子,就想跟我过二人世界。
那时候,我爱她爱得发疯。
她说的一切,我都信。
我尊重她的选择。
从那天起,为了避免意外,我再也没有碰过她。
这一守,就是二十五年。
身边的同事朋友,孩子都上大学了。
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他们都笑我傻,说徐慧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总是一笑而过。
我觉得他们不懂。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承诺。
可现在,李医生的话像一把铁锤。
把这个我维护了二十五年的“承诺”,砸得粉碎。
结扎。
输精管。
二十五年前。
时间点,完美地对上了。
我不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我是被她,算计了。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李医生送出了办公室。
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脑子里一片空白。
钥匙进锁孔,拧了好几次都对不上。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饭菜香气传来。
徐慧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老周,回来啦?今天体检怎么样?”
她笑得很温柔,和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我盯着她的脸,每一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张我爱了二十五年的脸。
此刻,只剩下虚伪和陌生。
我把体检报告,狠狠摔在餐桌上。
“徐慧。”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徐慧愣了一下,拿起报告。
当她看到“输精管结扎”那几个字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仅仅是一瞬间。
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讥讽。
她把报告随手扔在沙发上,淡淡地说。
“解释什么?”
“不就是结扎吗?你现在才知道?”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的小事。
我的血,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二十五年的欺骗。
二十五年的自我牺牲。
在她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我死死攥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为什么?”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慧解下围裙,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
“周铭,你是不是傻?”
“当然是因为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