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江凡眉头皱得更紧，目光从柱子消失的村口方向收回，看向李大爷和几位知情的村民。
李大爷又深深吸了口旱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渐暗的暮色里缭绕开，带着一股子苦味。
“柱子啊……”
他声音沉沉的，又是一声叹气：“他是被县里的‘烂人’给缠上了。”
“烂人？”
江凡微微一愣。
皱着眉头追问道：“什么烂人？”
“是刘三儿。”
旁边王婶接过话茬。
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继续说，而是左右瞟了两眼。
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顿了顿后。
她这才压低声音道：“那是咱街上有名的癞子了，在县里西街角开了个棋牌室，养了几个混子，霸道的很……”
她想了想。
又再次压低声音：“听说……跟派出所里什么人，还有有点儿拐弯抹角的关系。”
“是有这回事儿。”
江二忠也凑过来，点了点头。
继续补充道：“柱子下半年接了个活，就是给这刘三儿装修棋牌室，当时说好连工带料两万三。”
说着。
他的脸上带着怒色。
但随即，又变成了无奈：“柱子实心眼，带几个人了一个多月，收拾得利利索索，可……哎……”
“然后呢？怎么样了？”
江凡有点儿急。
这二爷说话，怎么还不一次性把话说完。
“然后？”
王倒是有些火爆性子，一拍大腿，怒道：“然后那刘三儿翻脸不认账！挑毛病说活儿没好，不但不给钱，还要柱子倒赔五千！”
江凡：“这……”
他的脸色当场就阴沉了下来。
一句粗口道：“这特么不是明抢嘛？”
“谁说不是呢！”
李大爷再一次接过话茬：“听说柱子去找他理论，结果被几个小年轻堵在胡同里威胁，还差点儿把他揍了……”
他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叹气道：“最后刘三儿撂下话，让柱子把剩下两间屋也免费装修完，不然……就让他家里不得安生。”
江凡：“？？？”
不是……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人敢不给钱把人堵起来威胁？
还敢？
现在打黑除恶这么严，他就不怕上头把他们一锅端了？
另外。
“柱子为什么不报警呢？”
江凡再次问道。
他觉得。
就算那个什么刘三真跟派出所那边的人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信息传播的有多快？
他们敢真包庇？
真要通过视频传出去，就是所长也保不住他吧？
“哎，哪有说的那么容易，柱子他爹那身子骨，你知道的，柱子怕把老头子气坏，更怕那帮人真找上门，哪里还敢报警。”
李大爷摇头。
叹气道：“更别说，万一被他们提前知道了，柱子这年就更难过了。”
周围几个村民也都沉默了下来。
脸上带着同情，与一丝无力感。
那是县里的地头蛇，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谁敢惹？
江凡听完，也陷入了沉默中。
他摸出烟，点了一支。
重重的吸了一口。
心里快速盘算。
作为儿时的玩伴，又是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被这么欺负。
不管是从个人情感还是旧情来说，他都是有点儿忍不了的。
只不过……
刘三儿……县里的混混，有点关系。
他现在有什么？
系统倒是实现了他一堆值钱东西。
可……
这些东西，对付混混完全没用啊。
而且这系统能变出解决这种麻烦的“能力”吗？
就算有。
他该怎么让人怀疑呢？
而眼下，应该没人会觉得他能摆平一个地头蛇吧？
更别说。
他已经出门三年没回来了。
沉默良久。
江凡这才吐出一口烟，再次问道：“柱子就没想点别的法子？”
“他能有啥法子？”
李大爷叹气：“一没钱二没人，除了硬扛，还能咋样？”
暮色更浓了。
寒风刮过巷子，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远处谁家院里传来狗叫，听着有点凄凉。
江凡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
转头看向众人：“李大爷，王婶儿，你们谁有柱子现在的电话？给我一个。”
“我有。”
江二忠赶紧掏出他的老式手机，帮江凡翻找了起来。
一边翻，还一边嘟囔道：“去年他给我家补墙时存的。”
只不过……
当他刚翻到柱子的电话号码时。
他忽的想到了什么。
猛地转头，朝着江凡看去。
紧张道：“小凡，你……你想啥？可别乱来啊！那刘三儿真不是善茬！”
“对啊小凡，那刘三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小凡，他可是真正的地头蛇，你别冒险。”
“是啊，就算你在外面有点儿关系，可对付这种无赖，也是很难的。”
“……”
此时其他村民也猛然想到了这点儿。
赶紧朝着江凡劝说。
江凡现在看起来是混出来了。
但他毕竟是在外省。
这刘三是他们县里的地头蛇，他就是再怎么有关系。
也不好伸到这里来吧？
“我知道，你先给我。”
江凡自然清楚。
这事儿他现在就是想管都管不了。
不过想办法给柱子点儿钱还是没问题的。
至少……
先让他过个安生年吧。
然而——
【宿主被怀疑有更硬的关系，但因区间太，系统无法实现。】
就在他去看江二忠手机里的号码时。
系统的声音忽的响起。
江凡：“？？？”
不是……
这些人都在脑补什么呢？
我没想管啊。
江凡原本想的是，晚上叫柱子过来吃个饭。
到时候拿一沓假钱，让他脑补出来。
然后先借给他，让他把年先过好。
没成想。
这群人居然以为自己要管这个事儿。
只是江凡不知道的是。
他那狠厉的表情，加之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让他们朝着这方面怀疑了。
另外。
等等。
猛然间。
江凡忽的想到了什么。
所以说……
系统连这个人脉关系都能实现？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
很明显。
要是他们真怀疑出一个具体的人。
那系统会不会真的帮他搭建出这个人脉？
“要不……试试？”
此时的江凡，脑海中产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脸上继续保持着愤怒的神色。
将柱子的号码存好后。
朝着那些村民看去，目光落在年长的李大爷身上，淡淡问道：“大爷，你知道咱们县管事儿人是谁吗？”
李大爷：“？？？”
其他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