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江凡,有说有笑的朝着村里走去。
吱呀——
刚来到巷子的拐角处。
便见一辆电瓶车冲到了他们面前。
刹车的声音也应声而起。
将众人的脚步止住。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车子停住。
只听一声略显憨憨的道歉声快速响起。
骑电瓶车的是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壮实青年。
只见他穿着一件灰扑扑,沾着不少白点的旧棉袄,头发被安全帽压的乱糟糟的。
一张黑红的脸上,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阳下活的人。
电瓶车的后座,还绑着一个大塑料桶。
里头着几把滚刷和铲刀,桶边还挂着半袋腻子粉,此时已经洒了一些出来。
停下车子后。
他先是瞥了一眼江凡。
见他穿着如此正式,又是大一包小一包的拎着东西,怕撞到了他,赶紧赔着不是。
紧接着。
他便赶紧停下电瓶车,去弄撒出来的腻子粉。
一边弄,还一边口中嘟囔着:“还好还好,没撞到人,腻子粉也没撒多少,不然……”
“这是……柱子?”
看着那汉子。
江凡先是一愣,但很快便认出他来。
这是他的儿时玩伴。
当年他和自己一样,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学习也差,便早早辍学去学手艺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
他的性子还是那般憨厚。
就是那张脸,明显多了因工作劳累之后的疲惫。
“柱子,还认识我吗?”
江凡将手中行李箱放下,抬脚朝着慌忙整理的柱子走去,笑着问道。
柱子:“?”
他抬头猛地朝着江凡看去。
粗厚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凡?”
约莫看了好几秒,他那双眼睛忽的亮了起来。
叫出了江凡的小名。
随即。
他下意识的想要上去拥抱。
毕竟多年不见。
他还真有点儿激动。
只不过……
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又赶紧缩了回来。
江凡这一身穿的如此正式,又是西装又是手表,连脖子里都戴着快有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
一看就是混出个样子来了。
再看看他……
双手满是腻子灰,连身上都脏兮兮的。
这要是抱上去。
怕不是弄脏了他的西服。
而江凡也很快发现了他的窘迫。
笑着上前,给他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被抱住的柱子身体先是一僵。
愣神了两秒钟,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很想说些什么。
但见江凡都不介意,他也是赶紧把手在旧棉袄上使劲儿蹭了蹭,才敢轻轻的拍了拍江凡的背。
抱了一下。
江凡松开手,仔细打量了他一下。
然后双手在他双臂拍了拍,打趣道:“行啊,柱子,比以前更壮了哈。”
“嘿嘿!”
柱子憨憨一笑,挠了挠头:“我们这行的,都这样……”
大概是江凡不介意的举动。
他也终于找回一丝当年一起玩时的感觉。
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后。
这才咧嘴笑道:“小凡……你这真是混出来了啊,这一身穿的,跟大老板似的。”
他一边说着。
目光还朝着他脖子上那足有小拇指大小的金项链看去。
眼中带着羡慕道:“你这金项链,得有一斤了吧。”
【宿主脖子上的项链,被怀疑是金的,且有一斤,系统将为您实现,请宿主自行查收。】
江凡:“???”
不是……
这柱子这么给力的吗?
上来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吗?
本来他还郁闷。
自己都装的这么成功了,也没人怀疑他脖子上的金项链是真是假。
没想到这边自己还没提呢,柱子就已经脑补出来了?
其实也不怪江凡吐槽。
主要是这本来就是冬天,加之他又带着这么粗的。
其他人就算见到了,也不会具体脑补克数。
这也导致。
就算脑补他这是金的。
系统也需要区分是镀金,实金,足重等等。
区间不够,系统不给。
而柱子这边,是直接把怀疑的斤数都给补全了的。
所以系统才会直接实现。
不过江凡也看出了他的羡慕。
他也不想在柱子这种老实巴交的人面前显摆什么。
摆了摆手道:“什么大老板,都是瞎混。”
说着,他目光落在他后座的工具上,转移话题问道:“你这是刚下工?”
“哦不是……我这是去给别人收拾一些尾活儿。”
柱子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么拼啊?”
江凡看了看天色。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这会儿还要去活啊?
另外……
好不容易见到他了。
这还什么活儿啊!
而且一年了,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当下道:“今儿请个假,一会儿去我家,咱们喝两杯。”
“对啊柱子,小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起去喝两杯。”
“柱子,我记得你平时也爱喝点儿吧,小凡这次可是带了几瓶好酒呢,你有口福了。”
“对对对,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也能好好唠唠了。”
“……”
其他村民们也是纷纷笑着劝说。
尤其是江二忠。
更是不断的朝着他眨眨眼。
示意他,如今的江凡,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凡了。
而听着村民们的劝说。
柱子的脸色明显一变。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为难道:“今晚……今晚不行,我这活儿比较急……”
他说着。
像是怕江凡小时候那般,要硬拉他一样。
赶紧道:“这样吧小凡,我先过去,等我要是忙完的早,我再去找你。”
说完。
他抬脚跨上了电瓶车。
不等江凡说话,冲他和其他村民们点了点头。
绕过众人,朝着村外开去。
“他怎么这么急?”
看着柱子匆匆离去的背影,江凡微微蹙眉。
本来他还想着这么久没见。
他又把自己的大金链子给弄成真的了。
想晚上请他喝点儿好酒,好好聊聊这几年村里的变化呢。
可没想到。
他居然就这么给拒绝了。
话说……
这点儿尾活儿真有这么重要,非去不行?
“柱子这孩子,最近是真遇到难处了。”
就在江凡郁闷间。
这时,只听一旁的李大爷撮了一口烟袋,叹了口气。
“是啊,他还是太老实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这么欺负。”
“哎,我都在想,柱子这年要咋过。”
“这能有什么办法,都是命啊。”
“……”
听着李大爷的话。
其他人也都是纷纷无奈摇头。
江凡:“???”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此时的他,眉头皱的更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