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朦胧的画面——正是贾家屋内的景象!画面略显微弱,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但足以看清大概。
画面中,贾张氏盘腿坐在炕沿,就着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正拿着一只纳到一半的鞋底,粗针粗线地用力缝着。而就在她手边的炕桌上,一把黑铁剪刀半开着,锋利的尖刃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光。剪刀旁边,还有一团乱麻似的线和几个顶针。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意念集中在手册页面下方浮现出的空白区域。用意识开始“书写”。
意外设计:贾张氏之死
1. 触发条件:秦淮茹携带从宿主处获得的粮票回家,并告知贾张氏。
2. 初始意外:贾张氏听闻粮票到手,情绪产生波动,手中纳鞋底的钢针因分意外深深刺入持鞋底的手指。
3. 连锁反应一:骤然剧痛导致贾张氏身体本能后仰,失去平衡。其另一只手下意识向旁寻求支撑,恰好大力扒拉住炕桌边缘。
4. 连锁反应二:炕桌被猛然拉扯掀翻。桌上物品因桌面倾覆与震动而抛飞。
5. 致命巧合:抛飞的剪刀锋利的尖刃恰好入因后仰而暴露出的贾张氏颈部的咽喉区域。
6. 结果:剪刀入造成颈部大血管、气管严重损伤,导致贾张氏迅速失血窒息死亡。
整个过程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符合意外突发、连续、致命的特点。
江枫用意识快速书写整个过程在几秒内便完成了。整页手册微微震动,然后稳定下来,状态栏显示为:【设计完成,等待触发条件满足…】
随后,脑海里朦胧的画面中,贾家的门被推开了。为了不让自己婆婆看出端倪在院子里特意停留了一会掸好了自己身上的灰尘,平复了情绪的秦淮茹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去。
“妈,我回来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疲惫。
“要到了吗?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那小子又磨叽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贾张氏立刻放下鞋底,尖利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的苛责。
秦淮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十斤粮票,放在桌上:“哪能那么容易?人家心里还记着上次您举报他的事儿呢!我好说歹说,赔了半天不是,又……又帮他了点活,这才肯借。”
“哼!记仇的小兔崽子!借他点东西是看得起他!”骂完之后,贾张氏脸上瞬间绽开贪婪而得意的笑容,“不过总算到手了!十斤!省着点够吃些子了!”
就在她得意洋洋,手指摩挲着粮票,心神放松的一刹那——
“哎哟!!!”
贾张氏猛地一声惨叫!只见她刚才拿着鞋底的右手食指,不知怎地竟然被纳鞋底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秦淮茹惊呼。
贾张氏痛得五官扭曲,捏着受伤的手指,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惊吓,猛地向后一仰,想要蜷缩身体。
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抓,想要稳住身子,却正好重重地扒拉在炕桌的边缘!
“哗啦——砰!”
本就有些摇晃的炕桌被她这大力一扒拉,彻底失去平衡,桌面上的煤油灯、针线笸箩、剪刀……所有东西瞬间被掀飞出去!
煤油灯熄灭,而那把半开的黑铁剪刀,则在空着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
秦淮茹只看到黑影一闪。
“呃……嗬……”贾张氏后仰的身体僵住了,喉咙里发出怪异的气音。她双手徒劳地想要去抓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在她脖颈侧面,那把剪刀的一侧刀刃,已经嵌了进去,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刀身和她的指缝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的衣领和前襟。
“妈?!婆婆!!”秦淮茹的尖叫几乎刺破屋顶。她扑上去,却手足无措,不敢去碰那把剪刀。
“?你怎么了?!”被惊醒的棒梗,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呆若木鸡。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要是死了,以后我偷了江叔东西,谁还能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护着我、甚至反咬一口?
“啊——!出人命啦!出事啦!”秦淮茹终于反应过来,冲出屋子,凄厉的呼喊在寂静的夜院里炸开。
不一会,整个中院和后院都被惊动了。各家各户亮起灯光,人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跑了出来,聚拢在贾家门口。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在人群中挤到前面,努力摆出管事大爷的威严:“怎么回事?秦淮茹,深更半夜的,吵吵什么?贾嫂子怎么了?”
秦淮茹瘫坐在门口,脸色惨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婆婆……我婆婆她……纳鞋底不小心针扎了手,人一仰,把桌子碰翻了……桌上的剪刀……不知道怎么就飞起来……扎到她脖子上了……流了好多血……没气了……”她的话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都说了出来。
众人挤到门口朝里望,煤油灯已经被赶来的三大爷阎埠贵重新点上。昏暗的光线下,贾张氏仰面倒在炕沿下,脖子上的剪刀触目惊心,身下一滩血泊正在扩大,眼睛还瞪着,确实没了动静。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也太巧了吧?”
“针扎下手,能把桌子碰翻?剪刀还正好扎脖子?”
“我的老天爷,这贾张氏难道是遭了?”
“别瞎说!快,光天,解成,你们腿脚快,赶紧去报警!去街道办报备!”一大爷易中海虽然也被这惨状惊住,但还算镇定,立刻指挥年轻人。
“这肯定是意外啊,公安来了也得这么认定吧?”有人小声嘀咕。
“那也得走程序啊!死了人了!”
院子里乱成一团。
很快,派出所的公安和街道办的王主任都赶到了。来的人仔细勘察了现场:翻倒的炕桌、散落的针线、带血的钢针、掉落熄灭的煤油灯、以及致命的那把剪刀和贾张氏手指上的针孔、脖颈处的伤口。又反复询问了唯一的目击者秦淮茹,事后被惊醒的秦淮茹的三个孩子,以及闻声赶来的第一批邻居。
一切痕迹都指向一场离奇却又逻辑上可能的连环意外。针扎导致剧痛失衡,失衡撞翻桌子,桌上利器抛飞造成致命伤害……虽然巧合程度令人咋舌,但并非绝无可能,尤其考虑到贾张氏年纪不小、动作可能笨拙、夜晚灯光昏暗等因素。
公安与街道办低声商议后,初步做出了结论:意外死亡。详细报告需进一步整理,但基本定性如此。
“家属节哀,准备后事吧。天亮后拉去火葬场。”王主任叹了口气,对哭成泪人的秦淮茹交代道。在这个年代,这种“明显”的意外,程序相对简单。
公安和王主任离开后,院子里的人却还没散。在几位大爷的指挥下,几个壮劳力从杂物棚里找出旧席子、竹竿和白布,在贾家窗户对面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灵棚。贾张氏的尸体被用门板抬了出来,放在灵棚里,脸上盖了张白纸。一盏昏暗的电灯拉了出来,算是长明灯。
秦淮茹和三个孩子跪在灵前,哭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凄清。
江枫看了一会,随后便步履平稳地走回了自己那间冰冷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