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2
五十万?
我愣住了。
不是说让我表示表示,买套家具吗?
怎么就变成五十万的彩礼了?
我抬起头,看向我妈。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林涛则脆把头埋进了碗里。
“雅雅,这个……我姐她……”
“怎么?你姐不愿意?”小雅的声音冷了下来,“林涛,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是你亲口答应我爸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不是不是,”林涛急了,“我姐她……她就是一时没想通,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那你快点!我爸这边催得紧。你要是搞不定,这婚……我看也别结了!”
视频“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妈的脸色阵青阵白,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
“林乔宜!你听到了吗!你要是害得你弟弟结不成婚,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
“妈,你们是什么时候,替我决定了这五十万的?”
“什么叫替你决定?这是你该做的!”我妈理直气壮。
“你欠你弟弟的!用你五十万,换你弟弟一辈子的幸福,怎么了?”
“我欠他的?”我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爸低着头,不敢看我。
林涛涨红了脸,梗着脖子。
我妈则是一脸的天经地义。
“对!你欠他的!”
“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跟我犟,死活要去上那个破大学,我早就把你嫁出去了!那八万奖金攒着给你弟弟买房娶媳妇,哪还有后面那么多事!”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现在三十多嫁也嫁不出去!”
“你当年要是听我的,早点嫁人,凭你高考状元的称号我能多要男方点彩礼,那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
“可你呢?你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为了你那个破大学,连你弟弟的死活都不管!”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我的妈妈心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我的弟弟铺路。
我的一切,都应该,也必须,为林涛服务。
我一直以为,爸妈只是有点偏心。
现在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其实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物件。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大功臣。”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你去哪!”妈妈在身后尖叫。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这个家,我早就回不来了。
5
身后的叫骂声、哭喊声、摔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小。
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沿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
是林涛。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第三遍,我接了。
“姐!你到底想怎么样!”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非要搅黄了我的婚事才甘心!”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林乔宜,小雅家里有钱的很,我娶了她,以后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包括你!”
“你现在给我回来,跟妈道个歉,把钱的事应下来,一切都好说!”
“不然,你就是我们全家的罪人!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你才甘心?”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林涛,”我平静地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生那天,你许了个什么愿?”
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生?”
“你忘了?”我轻笑一声,“我可记得很清楚。”
“那天,你对着蛋糕,许的第一个愿望是,想要一辆最新款的遥控赛车。”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考试能及格。”
“第三个愿望,你凑到爸妈耳边,悄悄地说,希望姐姐可以永远消失。”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涩,透着心虚。
“是吗?”
“因为第二天,我就被送去了姑姑家。”
“林涛,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被送走。我拼了命地想讨好你们,想回家。”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没有错。”
“错的是,我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家里。”
“林乔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恼羞成怒地打断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说,“至少让我看清了,你们一家人,到底有多恶心。”
“你!”
“五十万,我没有,就算有我一分都不会给。”
“我的钱,就算是烧了,捐了,也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
“还有,老家这套房子,你们也别想住得安生。”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施工队的张队长。
“张队,是我,林乔宜。”
“林小姐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说一下,老房子的翻新工程,停一下吧。”
“停了?为什么啊?这不都弄一半了?”
“因为……”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一字一句地说,“房子的主人,不想装了。”
我撒谎了,房子的主人不是我。
房产证上,是我爸的名字。
但是,当初盖这栋房子的时候,我爸找村里借了五万块钱。
那笔钱,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年就替他还清了的。
借条还在我这里。
不仅如此,这次翻新,我留了个心眼。
所有的材料款,工程款,签的都是我的名字。
三十八万,每一笔都有合同和转账记录。
他们想要这套装修好的房子去给林涛当婚房?
可以。
先把欠我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再说。
6
第二天一大早,施工队撤走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我妈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我住的宾馆,直接到了县城。
她一进门,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幸好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
结果她的手挥了个空,差点摔倒。
“反了你了!林乔宜!你还敢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把施工队弄走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全村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那房子装一半撂在那,你弟弟的婚事怎么办?”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
“妈,你搞错了一件事。”
“那房子的装修款,是我出的。我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
“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们!我告诉你,没用!”
妈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啊,我给你!”
她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万,是你当年盖房子给你爸还的债,现在还给你!”
“从今往后,你跟我们家,一刀两断!那房子,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我看着那张卡,觉得讽刺至极。
“妈,你是不是忘了,这次的装修款,是三十八万,不是五万。”
“什么三十八万!你别想讹人!”她立刻尖叫起来。
“我跟你签了合同吗?我让你装修了吗?那是你自己上赶着要弄的,凭什么找我要钱!”
“合同?”我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她面前。
“妈,你眼神不好,我给你念念。”
“这是我跟张队长的工程承包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工程总价三十八万,甲方签字人,是我。”
“这是所有材料的购买清单和发票,抬头也都是我的名字。”
“我有权向法院申请,拍卖这套房子,来抵偿我的装修款。”
我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涛。
我开了免提。
“姐!你到底在哪?你快回来!小雅她……她要跟我分手!”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知道我之前撞了人的事,现在说我们全家都是骗子!她说要告我骗婚!”
“姐!你快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啊!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句。
“林涛,你知道吗?小雅会知道这些,是我告诉她的。”
7
“你……你说什么?”
林涛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说,是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小雅。”
我重复了一遍。
“包括你开车撞人,拿了我的学费去赔偿,却骗我是小事故。”
“包括你们一家,如何理所当然地想从我身上再榨取五十万。”
“我还把你当年发在QQ空间,到处炫耀教别人如何拿下富婆,以后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截图,一并发给了她。”
“林乔宜!你这个贱人!”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了你!”
紧接着,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和我爸焦急的劝阻声。
“小涛!你冷静点!”
我妈也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朝我扑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毁了我儿子的前程!”
我一把推开她,打给前台。
“快叫保安,我房间有人闹事。”
很快,两个高大的保安就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妈。
“你们什么!放开我!我是她妈!”
我妈还在疯狂地挣扎,咒骂。
我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妈,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那就好。”我笑了。
“因为,我也早就恨透你们了。”
“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林涛的婚事黄了,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会向法院,追讨我那三十八万的装修款。”
“如果你们还不上,那栋你们视为命子的房子,就会被法拍。”
“林乔宜!你不得好死!你会有的!”
我妈还在骂我。
“?”
我摸了摸自己渐消瘦的脸颊,笑了。
“我的,已经到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挥了挥手,示意保安把她拖出去。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亮了。
可我的人生,却只剩下无尽的黑夜。
8
我的流程走得很快。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
法院很快就判决下来,要求我父母在一个月内,偿还我三十八万的装修款,以及相应的利息。
判决书寄到老家那天,据说我妈当场就晕了过去。
林涛自然也被他女朋友甩了,听村里人说他成天像疯了一样,在家里打砸。
整个林家,成了村里一个巨大的笑话。
爸爸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
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指责,再到最后的哀求。
“小宜,算爸求你了,撤诉吧。”
“你妈已经住院了,医生说她急火攻心,再受,怕是会有中风的危险。”
“你弟弟……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们真怕他想不开。”
“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我们终究是你最亲的人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回。
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谁来放我一条生路?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但我自从确诊后就没去过医院,因为我不想去治疗了,治疗的意义也无非就是多活一两个月而已。
我终把自己关在家里。
突然,门铃响了。
打开门,看到我的部门主管老张,提着一个果篮,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小林,你怎么回事?请这么长时间病假,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快急死了。”
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在公司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他把果篮塞到我怀里。
“咱们部门的人,凑了点钱,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还有,公司这边你别担心,我已经帮你申请了长病假,职位给你留着,你安心养病。”
“等你好了,我们全组人,给你接风洗尘。”
他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
“小林,你是个好姑娘,也是我们组最得力的将。”
“我们大家,都盼着你回来。”
老张走后,我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和一张张卡片。
【小宜,早康复!】
【等你回来一起加班啊!】
【我们最好的组花,快点好起来!】
……
我一张张看过去,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还有他们。
我把钱收好,拿出手机,给我爸回了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民事调解中心见。”
9
第二天,我在民事调解中心见到了爸爸。
他好像一夜之间被抽了精气神,头发花白,背也弓着,穿着一件旧衬衫,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
看见我进来,爸爸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小宜……”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一边。
“我同意调解。”我开门见山。
爸爸脸上的悲苦瞬间被狂喜冲散,“真的?小宜,你真的同意了?”
“但是,我有条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三十八万,一分不能少。但我可以给你们宽限时间,分期,三年内还清。”
他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行,行!我们还!”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还有这个,签了它。”
那是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声明。
爸爸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
“小宜……你……你这是要什么?”
“你不是说,你们终究是我最亲的人吗?”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我不要了。”
“不……不行……”我爸拼命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小宜,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爸啊……”
“爸?”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妈指着我鼻子骂赔钱货的时候,你在哪?”
“在我被你们着,要拿出五十万给林涛买婚房的时候,你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永远都只会说,让着你弟弟,他不懂事。”
“你所谓的父爱,就是沉默,是纵容,是把我推向深渊的那只手。”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一声爸?”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进他的心脏。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一旁的调解员听得直叹气,给我递了杯水,又劝我爸:“林先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孩子被伤成这样……要不,您就签了吧。”
最终,我的爸爸还是颤抖着手,在声明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有解脱,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爸突然叫住了我。
“小宜。”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我……我对不起你。”
“还有……你妈说她等你回家,给你做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我脚步一顿。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句。
“爸,你告诉她。”
“我最讨厌吃的就是糖醋排骨。”
“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
“只是你们从来都不知道,因为从十岁起你们就把我扔在了姑姑家。”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调解中心出来,天上下起了小雨。
我以为我会哭很久,但其实没有。
眼泪流了一会儿,就了。
心里的那个大洞,好像也被这雨水,填满了一些。
没想到签完声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你好,是林乔宜女士?我是圣安医院,很抱歉地通知您,您三个月前在我院做的CT报告,和另一位病人的拿混了。您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和轻微贫血,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您有时间,可以随时来我院免费做一次全面复查,真的非常抱歉!”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林女士?喂?您还在听吗?”
“……在。”我的声音涩,“谢谢。”
挂了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我……没有得绝症?
我不会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迹,砸得晕头转向。
坐在床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简直像个疯子。
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那么刺眼,那么温暖。
活着。
我还活着!
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要打给妈妈。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删掉了那个号码。
没有必要了。
从签下那份声明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10
三年后。
北京,一场盛大的商业颁奖典礼。
我穿着一身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第一排,我的合伙人老张正激动地捶着他旁边的哥们,扯着嗓子吼:“看见没!我们林总!牛不牛!”
口哨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湿润。
三年前,那场乌龙的绝症,像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它筛掉了我生命中所有腐烂的部分,却为我留下了最珍贵的东西。
健康的身体,真挚的友情,还有一份,为之奋斗并热爱的事业。
我把公司捐给我的钱统统还了回去,但是用那笔分期要回来的装修款,加上自己的积蓄,和老张他们一起,成立了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司。
从一个小小的组,发展到今天,行业内的新锐力量。
我做到了。
我自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在后台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区号显示是我老家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小宜?”
是妈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是我。”
“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你真出息。”
我没有说话。
“你……你弟弟他……他跟人打架进去了,但他表现得很好,减刑了……再过几年,就能出来了。”
“你爸他……前年冬天,没挺过去,走了。”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那栋房子,我卖了,钱……我都捐给了一个叫晚星的助学基金……我听人说,那是你办的……”
“小宜,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悔恨,也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我挂了电话,在那头焦急地“喂喂”了两声。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坚定的自己。
然后,我轻轻地笑了。
“不了。”我说。
“我过得很好。”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我走出电视台,外面夜色正浓,星光璀璨。
老张他们开着车,在门口等我。
“林总,庆功宴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向着城市的万家灯火驶去。
我摇下车窗,晚风吹起我的头发。
我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然后,转过头,看向前方。
过去,已经过去了。
而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