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自然博物馆天文台圆顶下。
流明安保集团的次级监控中心就设在这里。
名义上是“天文观测”，实际那台口径一米二的望远镜常年对准的不是星空，而是城市各处魔力波动频繁的敏感区域。
巨大的弧形监控屏环绕着半间控制室，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光谱图。
今天值夜班的是两个挂着黑眼圈的年轻技术员。
一个叫小陈，正就着冷掉的速食面刷搞笑短视频；另一个叫老赵，资深摸鱼党，正用公司的超算偷偷跑某个单机游戏的离线模式。
“老赵，你说咱们这班上的……”小陈嗦了一口面，含糊地说，“天天盯着这些鬼画符一样的魔力曲线，真有邪门玩意儿来了，还不是靠上面那些大小姐们顶上去？咱除了按警报，还能干啥？”
“少废话，盯着就是。”老赵眼睛没离开游戏画面，“按时交报告，别出错，混到月底拿奖金。真想不开才去跟那些怪物拼命。”
小陈撇撇嘴，正要反驳，余光忽然瞥见主监控屏边缘的一个子窗口。
那是【共鸣指挥系统】的实时状态监控，平时基本是一条平直的绿线，代表系统待机。此刻，那绿线却出现了往日里绝不会有的波动涟漪。
“欸，老赵，”小陈用筷子指了指，“你看那个……是不是我眼花了？共鸣网络有被动激活迹象？”
老赵终于把视线从游戏上移开，凑近了些。几秒钟后，他脸色变了。
两人盯着屏幕上那组熟悉的、几乎成为集团传说的加密协议特征波形，沉默了好几秒。
“这……这他妈不是……”小陈结巴了，“这不是只有‘那位’才有权限使用的最高指挥协议吗？可他不是已经……”
“已经在五年前的灭世之塔战役中失踪了吗？”老赵补全了下半句，“这次的信号源很弱，而且接驳的终端……是个注册名‘庄星雨’的D级。这有些过于离谱了!”
小陈有些不解，继续问道：
“庄星雨小姐不是代理总裁家的千金吗？但这样也说不通啊！我记得庄先生本人没这个本事啊！”
最高指挥协议，通过一个 D级菜鸟的共鸣宝石激活？这就像用传国玉玺给村里的注水猪肉盖合格章一样荒唐。
控制室里只剩下机器低沉的嗡鸣声。两人对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城市全域监控系统触发了另一条高级别警报。
代表S+魔法少女林睦的个人信标，正以极高的速度、且未携带任何任务编码的状态，离开其常驻的流明大厦顶层，移动轨迹笔直地朝着……东部郊区的方向而去。
“我草……”小陈手里的泡面叉子掉在桌上，“这个好像不归我们管吧！”
“上报，上报给集团代理总裁庄先生。”老赵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确实不归我们管，我们只需要把我们分内的工作做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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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郊，废弃工厂。
秦川的问题让庄星雨愣住了。
她眨巴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古怪、却对集团内部事务了如指掌的男人。
“大叔，你……你到底是谁啊？诶？你身上的污秽气息怎么消失了呢？”庄星雨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魔杖微微抬起，“而且为什么你会知道共鸣宝石？那是集团C级以上特勤员工才配发的内部装备——”
秦川的目光锐利，毫不留情地打断道：
“这才是问题所在，你一个D级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庄星雨的脸颊瞬间涨红，有些气急败坏地回应道：
“我……我是通过了特别许可的预备队员！虽然评级是D，但我有潜力！”
秦川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可能，说实话，他很担心自己一手创建的集团在自己离开之后腐化堕落，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
他摇了摇头，懒得和庄星雨继续扯这些有的没的，转移话题道：
“算了，这些小细节我懒得继续问了，现在集团的领导者是谁？高达队的六名S+魔法少女又都是什么状态？人类社会总体上还算稳定吗？”
庄星雨被秦川这一连串宏大的问题砸得有点懵，连忙摆手示意道：
“别一上来就问这些抽象的怪问题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那我一个一个问，目前流明安保集团的总裁是谁？”
“自从Q先生消失以后，集团就只有代理总裁，因为六位S+级的魔法少女不允许有其他人使用Q先生用过的头衔，只允许被冠以代理的名义。”
“那代理总裁到底是谁？”
庄星雨挺了挺胸，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诶嘿嘿！是我的爸爸，庄明远。不过他只是代理啦，真正的大事，都得那几位S+的‘董事’姐姐们点头才行。”
秦川眉头微挑。庄明远？他快速检索记忆，隐约记得这个名字好像出现在某份中层管理人员的晋升名单里，是个履历还算扎实、但绝不算出彩的行政型人才。
让他代理总裁？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通常这种权力真空期，要么是强者上位，要么是各方妥协推一个傀儡。
庄明远听起来更像是后者，而且有个在集团担任魔法少女的女儿……这层关系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眼见秦川陷入了沉思，庄星雨有些不满：
“大叔，感觉怎么光是你在问我啊！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我很好奇，大叔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些战斗技巧的啊？”
“你就当我是个最近才出山的隐世高人吧！就是小说和漫画里常有的那种人设，至于名字，你就叫我秦川吧！”
秦川知道，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过去的游戏名称“Mr.Q”是个非常危险的累赘，极有可能让自己卷入各种漩涡之中，所以还是用真名更安全。
庄星雨明显高兴了不少，继续询问道：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学习战斗和魔法的技巧吗？拜托啦！我现在正处在晋升考核的关键节点，求求你啦！秦老师。”
“可以！”
“那我该去哪里找老师您呢？”
“呃！”秦川对此也有些困扰，因为他在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暂时还用不了，如果用的话会出大事的。
那么客观来讲，他目前就是一个没有身份证、没有户籍的黑户？
“要不我求求我的爹地，让他匀一栋楼给您住吧！这样的话，一对一教学的时候更方便。”
“也不是不行，不是我贪图享受，主要是为了教学质量考虑，毕竟我是一个负责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