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你敢威胁我？”
李总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到他的怒吼告一段落，才重新放回耳边。
“好的，李总。”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新年快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客厅里，周明凯的视频通话也结束了。
他冲进卧室，脸上带着怒气。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什么黄了？”
“是李总吧？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陌生。
“我辞职了。”
“辞职？”周明凯的音量瞬间拔高，“你疯了？除夕夜辞职？”
“你知不知道你这份工作有多好？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我没说话。
“我们家的房贷怎么办？我弟的彩礼钱怎么办？”
他开始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你就是太冲动了！你现在就给李总打电话，道歉！说你喝多了！”
这时候，婆婆的脸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明凯，怎么回事啊？大过年的吵什么？”
周明凯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冲过去。
“妈！张然她把工作辞了！她把老板给得罪了！”
婆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走进房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张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多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我告诉你，你要是没了工作，这个家我可不养闲人！”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结婚三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投进了这个家。
他的工资，他妈拿着，说是给他存着。
如今，我只是可能没了工作。
就成了他们眼里的闲人，是累赘。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辩。
“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你这是什么态度！”婆婆的眉毛竖了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赶紧给你老板道歉去！”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不是按的，是用力捶打的。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
像是在发泄着无边的怒火。
周明凯被吓了一跳。
“谁啊？大过年的，这么没礼貌。”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张然……是……是李总！”
“他找到我们家来了！”
婆婆也慌了神。
“老板都找上门了？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她推了周明凯一把。
“你还愣着嘛！快去给你老板开门啊！”
“然后让张然跪下也得把这事求过去！”
周明凯哆哆嗦嗦地，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捶门声还在继续。
一声接着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却异常的平静。
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看着那扇门。
我知道，门打开的那一刻。
这场战争，才算真正开始。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