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咸鱼养成计划”在第二天清晨正式启动。
春桃苦着脸去了御膳房。
半个时辰后，她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食盒回来了。
食盒打开，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碎玉轩。
金黄酥脆的烤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甜得发腻的牛糕，还有满满一大碗的杏仁酪。
春桃的脸都白了。
“主子，这……这么多，您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猪皮，送进嘴里。
“咔嚓”一声，香得我眯起了眼。
真好吃。
为了今天，我可是饿了整整十八年。
作为尚书府的嫡女，我从小就被教导要食不言寝不语，坐有坐相，吃有吃相。
每顿饭只能吃七分饱，点心更是碰都不能多碰一下。
如今，我终于可以放开肚皮吃了。
我吃得风卷残云，春桃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主子，您慢点，别噎着。”
“主子，喝口水吧。”
“主子，要不歇会儿？”
我充耳不闻，直到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太幸福了。
子一天天过去。
和我同批入宫的姐妹们，都在忙着学习宫规，练习才艺，想方设法地吸引皇上的注意。
她们清晨去御花园偶遇，午后在凉亭弹琴，傍晚在湖边起舞。
而我，每天只做三件事。
吃饭，睡觉，研究新菜谱。
我的体重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长。
一开始只是脸颊圆润了些。
后来，腰身也粗了。
再后来，原本合身的宫装，已经扣不上扣子了。
春桃每都要为我量腰身，然后唉声叹气。
“主子，又宽了两寸。”
“知道了知道了，快把那盘芙蓉糕给我端过来。”
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宫里的风言风语也渐渐传了起来。
“听说了吗？碎玉轩那位林贵人，怕是失心疯了。”
“是啊，整就知道吃，人都胖得没法看了。”
“真是自甘堕落，白瞎了那张还算清秀的脸。”
和我一同入宫的淑妃，特意来我这儿“探望”过一次。
她叫柳如烟，生得极美，是这批秀女里最出挑的一个。
她捏着帕子，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林姐姐，你这是何苦呢？”
“妹妹听说你心情郁结，特地来看看你。”
当时我正抱着一个大猪蹄啃得满嘴是油。
我抬起头，对她露齿一笑。
“多谢妹妹关心，我好着呢，吃得香睡得好。”
淑妃的嘴角抽了抽，大概是被我油腻的样子恶心到了。
她没坐一会儿就找借口走了，临走前还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在乎。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个月后，敬事房的太监第一次捧着绿头牌来请皇上翻牌子。
新入宫的秀女名字，都在上面。
那一晚，整个后宫的灯火都亮到了半夜。
姐妹们个个翘首以盼。
只有我的碎玉轩，早早地就熄了灯。
春桃紧张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主子，您说……皇上会不会……”
“不会的。”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要是能翻我的牌子，我就把这床给吃了。”
春桃还是不放心。
直到后半夜，外面传来消息。
皇上翻了淑妃的牌子。
春桃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主子，您的法子……好像真的有用。”
我得意地笑了。
那是自然。
从那以后，皇上陆陆续续召幸了其他新人。
敬事房的绿头牌上，我的名字仿佛成了隐形的存在，一次也未曾被皇上问津。
我彻底成了后宫里的笑话。
一个因为失宠而自暴自弃，把自己吃成猪的笑话。
可我却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安宁。
我以为，子就会这样一直平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