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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淬我骨沈砚柳如烟,山河淬我骨最新章节

山河淬我骨

作者:悬崖上的野花

字数:33022字

2026-02-13 06:05:52 完结

简介

主角是沈砚柳如烟的小说《山河淬我骨》是由作者“悬崖上的野花”创作的小说推荐著作,目前完结,更新了33022字,最新章节第21章。

最新章节(第21章)

我与沈砚青梅竹马,掏心掏肺对他好。他却总说我没骨头,离了他活不成。他的红颜知己柳如烟更是笑我:“阮姐姐这般缠人,莫非离了沈公子就不能独立行走?”我送他的生辰礼,被他转手给了柳如烟。我为他学的羹汤,他说不如柳如烟知他口味。直到宫宴上,柳如烟故意打翻御酒污我衣裙,他皱眉斥我:“阮筝,你何时能如烟儿一般端庄?”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卸下簪环,当众与他割袍断义。次日,我远赴边关。后来,我成了边军第一位女医官,救回重伤的镇北王。凯旋回京那日,十里长街百姓相迎。沈砚红着眼拦在我的马前。我身后马车帘掀起,那位以冷厉闻名朝野的镇北王探出身,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看向沈砚,语气淡淡:“沈公子,拦着本王未婚妻的路,是想请教医术,还是想切磋兵法?”“阮筝,你何时能如烟儿一般,端庄些?”沈砚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他一惯的那种,仿佛对我永远无法彻底满意的疲惫。就在这宫宴煌煌的灯火下,琉璃盏折射着刺目的光,映着他拧紧的眉头,和他身边柳如烟那副泫然欲泣、受尽委屈的模样。我新裁的月华裙上,大片酒渍正迅速洇开,冰凉的液体贴着肌肤,一直凉到心里去。⁤‍那壶御酒,是柳如烟“不慎”跌倒时,精准无比地泼向我的。此刻,她正捏着帕子,指尖微微发颤,对着沈砚细声辩解:“砚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阮姐姐独自在此,想过来与她说话,谁知脚下滑了……”看,多巧。巧到满殿衣香鬓影,偏偏滑向我。巧到酒壶脱手,一滴都没浪费在我裙上。周围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带着窥探、了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谁不知道呢,阮家这个父母常年戍边的野丫头,扒着沈家世子不放,如今,终于连他身边最善解人意的柳小姐都容不下了,惹出这般没脸的事。若是以前,我会急。急赤白脸地解释,笨拙地想要擦干净裙子,更急于捕捉沈砚眼里哪怕一丝一毫的信赖。我会因为他的皱眉而心慌,因为他的指责而羞愧难当,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又给他丢人了。可此刻,我心头那片烧了多年的火,噗地一声,被这冰凉的酒液,和他更冰凉的话语,彻底浇灭了。只剩下湿漉漉的灰烬,再无半点温度。我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这笑声大概有些突兀,沈砚的眉头拧得更紧,眼中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阮筝,你还笑?这般场合,成何体统!”柳如烟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砚哥哥,别怪阮姐姐,她……她可能只是太难过了。”她看向我,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色,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阮姐姐,你快去更衣吧,穿着湿衣裳,要着凉的。”多体贴。一如既往。我看着沈砚。这张脸,我看了十五年。从总角稚童,到如今长身玉立的青年。我曾觉得他是京城最好看的少年郎,眉目清俊,气质矜贵。⁤‍我曾把他每一句或许并无恶意、只是习惯性的评判都放在心上,反复咀嚼,努力想变成他口中“更好”的样子。他说我字写得张牙舞爪,我偷偷临了三年帖子,手腕酸肿也不吭声。他说我性子跳脱不够沉静,我便学着抿嘴笑,轻声语,哪怕憋得胸口发闷。他说我总围着他转,该有些自己的事做。我便去学女红,去读枯燥的《女诫》,尽管针常扎手,书常看睡。柳如烟出现后,他的话更多了,也更刺人了。常常是柳如烟温温柔柔说一句:“阮姐姐这样活泼,真好,只是有时略失分寸呢。”沈砚便会接上:“她自小无人严加管教,难免的。你多提点她些。”柳如烟掩唇笑:“砚哥哥说笑了,我哪敢提点阮姐姐。只是觉得,女儿家总该有些娴静模样,将来才好相夫教子。像阮姐姐这般……终究是少了些大家闺秀的骨头。”沈砚点头:“是欠些筋骨。总这般没轻没重。”骨头。没骨头。这话,他们一唱一和,说了太多太多次。多到从前那个明媚飞扬的阮筝,渐渐被压得蜷缩起来,多到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天生就缺了那二两硬骨,活该依附旁人,离了沈砚的认可便无法行走。可就在刚才,酒泼下来的那一瞬,柳如烟眼底来不及收回的恶意,沈砚毫不犹豫的偏袒指责,像两根冰冷的针,猛地扎醒了我。不是的。我不是没骨头。我是把自己那身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小心翼翼,想搭成他喜欢的形状。结果,他只嫌这些骨头硌手,形状也不够优美。真可笑啊。我抬手,拔下了发间最醒目的一支赤金嵌宝簪子。⁤‍那还是去年我生辰,沈伯母硬塞给我的,说女孩子该有件像样的头面。我那时欢喜得很,因为沈砚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反对。金簪在殿内灯火下划过一道冷硬的光弧,“叮”一声脆响,落在我和沈砚之间的光洁地砖上。沈砚愣住了。柳如烟也忘了装柔弱,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满殿的私语声,蓦地一静。我没理会任何人,又抬手,解下腰间一枚羊脂白玉佩。那是我及笄那年,缠着父亲从边关捎回来的,质地温润,我极喜欢,日夜佩着。玉佩的丝绦系得有些紧,我用力一扯,丝绦断裂,玉佩跌落在金簪旁。“阮筝,你做什么?”沈砚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除了不耐烦以外的情绪,是诧异,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我还是没看他,手指摸向袖口。那里有一道隐蔽的缝线,我咬开线头,从夹层里,抽出一块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帛。那是我很多年前,第一次学着打马球,摔破了膝盖,沈砚随手从他中衣下摆撕下来,给我包扎用的。布帛粗糙,染了血污,后来我偷偷洗净了,珍藏至今。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颜色也不再鲜亮,像我那些从未说出口、也早已发了霉的心事。我把这布帛,轻轻放在玉佩旁边。然后,我看向一直死死盯着我的沈砚,他的脸色在宫灯下有些发白,嘴唇抿得很紧。“沈砚,”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没有哽咽,没有颤抖,甚至没有起伏,“你看,这是你母亲赠的金簪,代表着两家长辈的情谊。”我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簪子。“这是我父亲予我的玉佩,代表着阮家女的身份。”⁤‍我的目光落在那块旧布上,停留的时间最短,也最决绝。“至于这个……是你当年施舍的怜悯,或者说,是我自作多情、死缠烂打的见证。”我抬起头,迎上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我都还给你。”“从今往后,你沈砚走你的阳关道。”“我阮筝——”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扫过瞬间脸色煞白、指尖掐进掌心的柳如烟;扫过四周那些或震惊或好奇或兴奋的面孔,最后,落回沈砚脸上,缓缓勾起一个近乎于释然的弧度。“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清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任何反应,转身。湿漉漉的裙裾沉重地拖过地面,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路过目瞪口呆的宫女内侍,穿过那些自动分开、鸦雀无声的人群。身后,死寂一片。然后,我听见柳如烟带着哭腔的惊呼:“砚哥哥!阮姐姐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让你当众难堪吗?”我也听见沈砚似乎低吼了一句什么,声音压抑着怒意,或许还有别的。但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了。殿外的夜风猛地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我滚烫的脸颊和冰冷的衣裙。很冷。⁤‍但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却像是破冰而出的嫩芽,顶着凛冽的风,颤巍巍地,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属于她自己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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