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砚回到御景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酒局上有人敬烟，他没接，身上却还是染了些烟酒味。他扯了扯领带，眉宇间带着些许倦意。
推门进去，一片漆黑。
往常这个时候，无论多晚，玄关处总会留一盏暖黄的灯。许盺然会穿着真丝睡裙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就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问他要不要喝蜂蜜水。
今天没有。
空荡荡的，只有新风系统的微弱风声。
“盺然？”
他喊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没人应。
谢时砚皱了皱眉，随手按开灯。客厅整洁得过分，空气里没有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反而透着一股久未住人的冷清。
他上了二楼。
卧室门虚掩着。
推开门，床铺平整，甚至连褶皱都没有。
谢时砚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两手指夹起那张纸。
谢时砚，游戏结束了。
只有七个字。
甚至连个落款都没有。
谢时砚气笑了。
他把纸条随手扔进垃圾桶，解开衬衫扣子走进浴室。
闹脾气。
这是他对这件事的第一反应。
今天是她生，他爽约了，她有点小情绪很正常。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哄两句，或者送个包，也就好了。许盺然是个聪明人，知道分寸，从来不会真的让他下不来台。
水流冲刷着身体，谢时砚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想，等明天早上，她大概就会自己回来了。毕竟，离开了他，许盺然能去哪？她那个赌鬼父亲，还有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弟弟，哪一样不需要钱？
洗完澡出来，他习惯性地去摸床边的手机。
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领带帮你熨好了，挂在老位置。
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闹够了就回来，明天让助理把这季的新款送到你工作室。
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弹出来的时候，谢时砚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谢时砚眯了眯眼，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不是生气，是觉得荒谬。
他换了个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谢时砚把手机扔在床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行，长本事了。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净点。他谢时砚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听话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