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椒鱼头上面铺了一层红辣椒。
光是闻着味道就能感觉到辣味的刺鼻，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餐桌上却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程樾的目光牢牢落在沈听眠脸上，看到她从平静气到脸色泛红，双手交叉放在桌沿。
“我的裴衿？我喜欢裴衿？沈听眠，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沈听眠反唇相讥：“难道不是？”
程樾一瞬间气得有点肝疼，弯曲了手指骨节用力敲了几下桌面，“那时候我短暂性失语不能说话，你骂我哑巴可以，但我脑子没问题。我不是傻子，不可能连我喜欢谁都分不清。”
锅花菜的锅底发出噼啪的响声。
沈听眠恍惚了一下，忽然从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哑巴喜欢的人难不成是她？
如果是这样，计划只会更容易进行。
放在桌上的手机频繁震动了几下，是宋遇发来的消息，沈听眠拿起手机。
【上周，胡朔阳在醉玲珑酒吧聚众赌博闹事，玩残了几个未成年的女孩。】
【（照片）】
【你养父给了一笔钱，胡朔阳了醉玲珑。上周警察恰好查了一波红灯区，胡朔阳进了趟局子很快无罪释放，据说是胡家在分局有个做小领导的亲戚。】
【你有把握抓住他吗？如果没有把握，我劝你不要急着去找胡朔阳的把柄。醉玲珑的背后，可能有更大的老板。】
为什么没有把握？
比分局小领导更大的官，不就在她对面坐着嘛。
只不过有件事她感到奇怪。
胡伟民虽然溺爱儿子，但从来不让胡朔阳碰这些玩物丧志的产业，除非醉玲珑生意的背后，有胡家想要投靠攀附的人。
短短几秒钟之内，沈听眠调整好了情绪，拿起手机假装回消息：“抱歉程樾，我家里突然有点事，你吃吧。”
她拎起包包，假装落荒而逃：“服务员，买单。”
程樾脸色很难看。
原来这么多年卑微的暗恋，陪在她身边受尽欺负，为了她差点放弃了考进警校的资格，到现在发现，当事人甚至以为他喜欢的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草！”
手肘抵住桌面，程樾抓了抓短发，低声骂了句脏话，让服务员把这些菜打包送去警局。
他追着沈听眠下楼，刚好看见她拦了一辆黄色计程车。
程樾是开车过来的，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边车位。
他上车跟紧那辆出租车。
“师傅，去醉玲珑。”沈听眠系上安全带，瞥了眼后视镜看到紧追不舍的京A大G，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如果刚才她还不敢确定程樾喜欢的是不是自己，那么现在完全可以放心了。
利用男人，就像训一条烈狗。
特别是和沈听眠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他们身上往往带着犬类的特征。先冷落再摸摸他的毛，把他摸得舒服了，会自觉的躺下露出最脆弱的部分。
沈听眠需要一杆子一块肉，把肉吊起来绑在程樾头顶，让他光看到却吃不到。
程警官本不知道自己在沈听眠那里变成了一条狗，紧跟着出租车，七拐八拐进了酒吧一条街。
看着令人讨厌又惹人爱的坏女人下车上了酒吧二楼。
程樾皱眉考虑要不要追上去。
手机开了蓝牙，自动连接了车载系统，有电话打进来整个车内响起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