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黄毛坐在铁椅上，吊儿郎当。
“警官，我都说了，那就是私人恩怨。他欠我钱不还，我气不过才拔的管子，跟别人没关系。”
罗飞冷笑一声，将一张折叠的消费清单拍在桌上。
“私人恩怨？
你一个连外卖都快吃不起、银行卡余额不到十块钱的烂仔，半个小时前刚在‘皇家1号’消费了五千块。
这钱哪来的？”
黄毛脸色一白：“我……我捡的。”
“捡的？”
罗飞倾身向前，“清单显示，是有人用不记名预付卡替你买的单。
而那张卡的编号，和牢猫半个月前在超市大批量采购的卡号是连号。
黄毛，牢猫想让你吃牢饭，但这命案要是定性成谋，你是要（）的。
你想替他死，他可没想救你。”
黄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抖得像筛糠，一五一十全招了：
“是猫哥……不，是牢猫！他给了我一笔钱，说只要做掉赵钱，剩下的钱会打给我家里，还会找律师帮我减刑……”
……
“招了！”
罗飞风风火火地跳下警车，回到修车厂。
一直蹲守的小刘赶紧迎上来：“罗队，怎么样？”
“全招了！黄毛交代是牢猫指使。
现在证据链齐了，立刻收网，把里面那五个主心骨全带回去！”
罗飞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等这帮人进了看守所，我倒要看看那个‘竖锯’还怎么审判他们。
这就是咱们的阳谋，把受害者关进监狱，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顺便能引竖锯现身。”
罗飞看了看二楼，随口问了一句：“晚上他们没出来吧？”
“绝对没出来！”
小刘拍着脯保证，
“同志们八只眼睛死死盯着呢。
这一夜，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您看，那二楼的灯现在还亮着呢。”
灯？
罗飞停住脚步，猛地抬头。
此时天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洒在修车厂破旧的窗户上。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开着灯？”
罗飞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冲进去！”
“砰！”
修车厂二楼的木门被暴力踢开。
浓烈的乙醚味道还没散尽，罗飞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房间里，烟雾缭绕。
牌桌上，扑克牌散乱一地。
五个人的烟头还在灰缸里堆着，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啤酒。
但是。
宋老虎不见了。
岳平、大海、振涛全都不见了。
首领牢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 …
“嘶——”
牢猫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乙醚残留的药力让他看东西重影。
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只有四五平米的狭窄水泥隔间里。
没有窗户，空气阴冷且湿，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血腥气。
墙壁很厚，正前方有三个拳头大的圆孔。
“宋老虎！大海！有人吗？”牢猫扯着嗓子大喊。
“猫哥！是我，我在！”
右边墙壁的孔洞里传来了大海惊恐的声音。
“我也在！猫哥，这他妈是哪儿啊？”左边则是振涛的声音。
五个人，五个并排的水泥隔间。
由于隔墙太厚，他们看不见对方，只能对着圆孔疯狂喊话。
“是不是条子？罗飞那王八蛋把咱们暗算了？”宋老虎在最远端的隔间里咆哮，拼命踹着水泥墙。
“放屁！条子抓人得走程序，还得带回局里审。”
牢猫毕竟老谋深算，此刻强冷静下来，
“这里连个监控都没有，全是冷冰冰的石头。这本不是审讯室，这是……私刑场。”
“难道是刀疤哥想灭咱们的口？”岳平颤抖着问。
“不可能，疤哥还要靠咱们散货呢。”牢猫盯着正前方的圆孔。
顺着孔洞望出去，外面是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尽头有一扇沉重的铁门。
门上缠绕着三条粗壮的钢制锁链，分别连接着三个复杂的天平机构。
就在众人惶恐猜测时。
“滋滋——”
每个隔间左上角的一台老式大头电视机，突然同时亮起了雪花。
画面一闪。
一个骑着红色三轮车的惨白木偶出现在屏幕上。
面颊上的红色螺旋图案在劣质画质下显得格外诡异。
林默那经过电子变频、低沉得如同传来的声音，缓缓在大厅里回荡：
【林默：“各位，早上好。”】
【林默：“牢猫、宋老虎、岳平、大海、振涛。”】
【林默：“你们一直自诩是无间的‘兄弟’，在五人斗地主的牌桌上，你们算计彼此，在现实的罪恶中，你们却互相遮掩。”】
【林默：所以，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
【林默：“现在，你们面前有三个孔。”】
【林默：“正面的孔，通往自由。左右的孔，通往你们兄弟的‘血肉’。”】
【林默：“规则很简单，这场游戏叫——自产自销。”】
【林默：“接下来的30分钟，每个隔间会释放你们最熟悉的‘快乐药’雾剂。这些毒素不致命，但会剥夺你们的意志，让你们体验那些买药人求死不能的滋味。”】
电视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复杂的机械托盘，上面放着一把老旧的五六式黑星。
【林默：“这把枪，是开启大门的唯一工具。门上有三承重钢索，打断一，门开三分之一。三全断，所有人都能活。”】
【林默：“但枪里只有一发。每隔一小时，你们必须选出一个‘罪责最深’的人。他所在的隔间会打开一个小窗口，让他拿走这把装有一发的枪。”】
【林默：“拿到枪的人，有两个选择：第一，射击门外的钢索，为大家争取三分之一的生机；第二，射击你左右两侧的‘兄弟’。只要射中目标，你所在隔间的毒雾会立刻停止。如果你在五分钟内不开枪，你将承受4倍的毒素折磨。”】
【林默：“人性还是自私？救人还是自保？”】
【林默：“Live or Die，make your cho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