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电视屏幕瞬间变黑,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倒计时:30:00。
“嘶——嘶——”
细微的喷气声响起,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隔间的通风口迅速涌入。
牢猫吸了一口,大脑瞬间像被重锤砸中,紧接着是病态的兴奋和神经末梢被火烧般的剧痛。
“啊!!这……这是咱们散的那批高货!”宋老虎发出野兽般的惨叫。
这玩意不能吸多。
你多吸一口,就是对大脑神经的永久性损害。
最后变成傻子、脑死亡也有可能。
而且最绝的是… …
释放毒气的时后,三个小孔是关闭的。
大家伙只能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
“猫哥!选我!选我拿枪!我肯定打钢索!”
大海一边抓挠着自己的口,一边对着圆孔疯狂求饶。
“闭嘴!”牢猫捂着口鼻,声音沙哑,
“谁拿枪谁就是老子,谁敢保证拿了枪不往隔壁开一火?”
“光喊没用!对方说了,要选罪孽最深的那个拿枪!”
牢猫被毒气顶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喊道,
“都把账翻出来!谁的缺德事多,谁拿枪!”
牢猫率先开口:
“选我!我是总指挥,刀哥所有的指令都是我下达的!
林城这一片,哪颗药不是经我的手散出去的?
我是万恶之源,选我拿枪,我最有资格打断绳索!”
“放屁!猫哥,这时候你就别争功了!”
岳平在隔间里咳得撕心裂肺,
“我负责进货和走线,最肮脏的勾当都是我亲手的。
那些人死在看不见的黑手里,全是因为我!我的罪,比你深!”
“你们那叫谋财,老子这叫害命!”
大海疯狂撞击着房门,“
所有的手工枪、土雷都是我做的!
我流出去的武器了多少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才是最该下的那个,枪得给我!”
“都给老子闭嘴!”
振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你们出钱,你们造枪,最后人的是谁?是我!
我拿着你们的枪,砍死了五个人!
论恶,我最恶!但我够义气,你们选我拿枪,我保证一枪打烂绳子救大家!”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宋老虎突然开口了,声音阴冷得可怕:
“刚才孔洞没关的时候,我往外瞄了一眼。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众人瞬间止住了争吵。
“这是城北拆迁区的地底……是老子当初负责强拆的地盘。”
宋老虎嘿嘿冷笑,
“那几户不肯走的钉子户,是我开着推土机连房带人一起平了。
那几个老头老太太,当场就被砸成了肉饼,埋在水泥地下面。
所以,这是我的主场,对方这是冲我来的!”
三十分钟后,排风扇发出一阵难听的嗡鸣。
粉红色毒雾被瞬间抽。
每个隔间的地面上,升起了一个简易的投票按键。
此时的众人,由于吸入了毒气,神经已经处于半错乱状态,疑心病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边是总指挥大哥牢猫。
一边是对这里地形最熟、手段最狠的宋老虎。
按照常理,给这两人其中一个拿枪,胜算最大。
然而,当电视屏幕上的投票结果跳出来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投票结果:大海——3票;宋老虎——1票;牢猫——1票。】
“大海?!”牢猫愣住了。
“草!你们选大海?”
宋老虎破口大骂,“他是个造枪的怂货,你们居然把命交给他?”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打着鬼主意。
从空间位置上看,五个隔间的排列顺序依次是:大海、宋老虎、跃平、牢猫、振涛。
大海和振涛分别守在左右两端。
他们由于靠墙,只有一个侧面孔洞。
如果他们想人,大海只能宋老虎,振涛只能牢猫。
这种格局下,其他三个马仔心思活络了。
如果把枪给牢猫或宋老虎这种狠角色,他们为了自保,极大概率会朝两边开枪“止痛”。
反倒是大海这小子,平时就是个猫在后方造枪的怂货,性子软,好控制。
最重要的是,马仔们觉得大海不敢朝大哥们开枪。
选一个怂包拿枪,大家最安全。
“咔哒!”
大海正面的圆孔下方,托盘缓缓推出。
一把沉甸甸的“式”大黑星静静躺在那里。
大海颤抖着手抓起枪。
退下弹匣一看,里面果然只有一发黄澄澄的。
“大海!瞄准点!这一枪要是中了,咱们的命就保住三分之一了!”
牢猫在传声筒里大喊。
大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由于吸入毒雾而颤抖的手。
他闭上一只眼,用准星对准了大厅远处那承重的钢制锁链。
三点一线。
“砰!”
火光在昏暗的隔间里一闪而过,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大海虎口发麻。
然而,硝烟散去… …
那钢索纹丝不动。
“草!没中!”
宋老虎气得破口大骂,
“你个废物!老子就说不该给你!”
还没等众人骂完。
“滋——”
五个人的侧面圆孔同时关闭,彻底切断了彼此的视线。
但紧接着,死寂的走廊里响起了诡异的抽气声。
这一次,宋老虎、岳平、牢猫和振涛的隔间里一片清静,没有任何异味。
可最左侧大海的隔间里,粉红色的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四个排气孔喷涌而出!
“啊!!救命!呕——!”
大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次的毒雾浓度比刚才高了整整四倍!
浓郁的甜香味道简直变成了实质的浆糊,疯狂地往他的鼻腔、肺部、甚至毛孔里钻。
按照游戏规则:他没有击中目标(钢索),也没选择击兄弟,那么他必须独自承担全组人的“痛苦”。
“救……救我……猫哥……”
大海疯狂地抓挠着墙壁,指甲崩裂,鲜血在水泥墙上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他的眼球因为极度充血而凸出,呼吸道在强效药物的下迅速水肿、痉挛。
隔壁的四个人死死贴在墙上,听着大海从撕心裂肺的求饶,变成绝望的抽搐,最后化作一阵阵微弱的喉鸣。
不到三分钟。
大海那个隔间里,再也没了动静。
他替所有人,完成了第一轮的“自产自销”。
【林默:大海已经出局。他用生命为你们换取了一个小时的喘息时间。】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