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严重的电击会损伤神经系统。
现在他这状态，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他可不想变成瓜批。
看来得去三甲医院好好看一看。
可是……钱呢！
想到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徐斌心里一阵烦躁，更觉得头痛欲裂。
算求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如果明天醒来还是这情况，那就去社区医院看看吧，那里挂个号开点药应该不会太贵。
这个念头刚闪过，那种奇怪的干扰感又来了。
这次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纯粹的杂音。
一个半透明的方框类似老式电视雪花屏的界面，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妈的，真被电出毛病来了，雪花屏都给整出来了……”
徐斌无力低声咒骂。
【…滋滋…环境…检测…】
那电子音又冒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滴”提示声，像某种仪器自检。
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疲惫感，随即从他大脑深处弥漫开来。
精神被一下子抽干的感觉，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叮…检测到稳定生命体征…”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杂音。
徐斌猛地又睁开眼，那幻象和声音又消失了，屋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真是撞了邪了……”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
这种精神上被彻底透支的空虚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摊烂泥。
贫穷，让徐斌果断选择了摆烂。
现在幻觉不幻觉的，都无所谓了。
管你是神经损伤还是脑壳长包，老子现在只想睡觉。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睡醒再说！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他呆滞的脑海：
明天一定得联系狗日的房东，让他买个新的热水器……
……
夜色渐深。
城市的霓虹还在闪烁，夜宵摊的喧闹隐约可闻。
但对于身心俱疲、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徐斌来说，一切都已远去。
现在就算在他面前蹦迪、在他耳边敲锣打鼓都没有用。
徐斌并不知道，某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东西，已经悄然在他的意识深处扎根。
他那阵阵头痛和精神上的极度疲惫，正是这东西激活时，所消耗的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存在的代价。
或者说，是他自身生物电和神经信号的紊乱与透支。
……
这一觉，徐斌睡得很沉，也很香。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很焦虑，很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睡一觉。
睡到自然醒的他，歪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早已经大亮。
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想确认一下具体时间。
突然！
他眼里闪过一片白色的光。
不是真实的光，是直接出现在他视觉神经里虚幻的光。
白光在他眼里转圈，就像某个设备的开机动画一般。
接着，一个半透明发着微光的界面，突兀地出现在他视野的正中央。
光迅速凝聚，变成几行文字，悬浮在他眼前的空气中：
【系统适配中……】
【适配完成。】
【欢迎使用“车辆鉴定系统”。】
徐斌彻底愣住了。
保持着伸手去够手机的姿势，胳膊僵在半空。
眨了眨眼，界面还在。
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不是眼花，界面还在。
他转过头，界面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始终保持在视野中央。
幻觉升级了？
真撞坏脑子了？
他用力摇头，那几行字晃了晃，但没有消失，没有丝毫要消散的意思。
“我操？车辆鉴定系统？”
徐斌盯着那界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伸手在眼前的空气中挥了挥，手穿过了界面，什么也没碰到。
系统？
鉴定车辆？
什么意思？
虽然他在大学期间顺利拿了C1驾照，但他就是个汽车小白。
仅限于会开、知道加油口在哪、会加玻璃水。
这东西……有个锤子用？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疑，界面上的文字变化了：
【系统说明：本系统可对宿主视线范围内的机动车辆进行快速鉴定，生成详细报告。】
【使用方法：1.心里默念“系统”二字，可随时开启或关闭本系统主界面。2.集中注意力凝视目标车辆三秒以上，即可启动鉴定。】
【当前状态：待机。】
【温馨提示：1.本系统为被动激活，无法卸载，无副作用。2.本系统仅宿主可见。3.切勿告知他人，以防被送往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切片研究。（友情提示：他们不会给你打麻醉药。）】
……
徐斌张着嘴，发了一会儿呆，眼前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视线。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呆滞中惊醒。
不行，不能这么躺着。
他决定做点什么。
快速爬起身，下床。
走向卫生间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嗯？额头上的包已经消失没了。
看向镜子。
我擦！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怎么黑乎乎的！
就像被糊了一身黑芝麻糊。
为了安全起见，徐斌先把漏电的热水器电线拔掉，避免再次发生意外。
接着用水桶接了一桶自来水，用来清洗身体。
清晨的自来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
捡起地上的硫磺皂，一番小心仔细搓洗。
这东西有点难洗，滑腻腻的，需要用力才能搓掉。
最后提起水桶一冲。
冰凉的水流带走所有污垢和泡沫，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扯过毛巾擦干身体，他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身上白皙干净，没有任何被电击过的焦黑痕迹，连个红点都没有。
皮肤好像还比以前细腻了点。
而且……
徐斌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脸颊上那几个顽固的痘痘印，没了。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变帅了？！
难道被狠狠电击一下，还有美容排毒的效果？！
这他妈不科学！
Σ(っ°Д°;)っ
……
稍微自我迷恋欣赏了几分钟。
徐斌走出卫生间，穿上一条快半透明的内裤，再穿上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还早，才早上八点钟。
抓起钥匙，关上房门，快步下了楼。
他下定决心准备花钱去三甲医院挂个号看一看。
出现这种持续性的幻觉，绝对是大事！
如果……
如果这一切，真的不是幻觉的话……
想到这。
想到这个可能。
已经走到老小区楼下单元门口的徐斌，猛地停下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