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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下拳场。

浑浊的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汗味与血腥气。

观众癫狂的呐喊与肉搏声不绝于耳。

二楼隐匿包厢,娄晚凭栏而立。

他着一身暗红色的复古长衫,肩上披着件黑绒披风,戴着银色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优美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单薄的身形与这一身古韵气质,和眼前野蛮的一切格格不入。

明明看不见他的脸,但那出众的气质,却频频引人注目。

打完抑制剂,燥热感稍稍被压下去。

033诚不欺他,这抑制剂的效果确实不如雁京谭好用。

“啧,”他不耐地皱了下眉,颈后贴着隔离贴的腺体灼痛得很。

这个世界男的出门还得贴个隔离贴防止溢出的omega信息素,引诱到另一个男人。

简直没天理。

下方八角笼中,随着裁判一声口哨令下,现场气氛轰然躁动起来。

娄晚垂眸看去。

擂台上,雁京谭脸上戴着护具,赤裸着上身,少年清瘦的身躯上汗珠混杂着血水滚落。

雁京谭已经连胜了两场,这是第三场了。

他这场的对手是个蝉联三届冠军的壮汉。

壮汉皮肤黝黑,夸张的肌肉比雁京谭雄厚了至少两倍。

此人一上场,现场观众的气氛立刻高涨起来。

他的打法也很迅猛,刚结束两场的雁京谭显然难以招架,被他逼得双臂并拢挡在脸前,连连后退。

几乎所有人都将筹码买到了此人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雁京谭必输无疑,一直格挡的雁京谭,竟然放弃了防守,用以伤换伤的亡命打法,生生扛下壮汉的一击重拳。

他嘴角溢出鲜血,却借此机会,猛地贴近,眼神狠戾,一膝顶上壮汉腹部。

在壮汉吃痛的同时,雁京谭如头迅捷的孤狼,带着股不顾一切的疯劲,扫腿绊倒壮汉,骑身而上,双腿绞杀,手肘死死抵在壮汉颈间。

壮汉眼球充血,眼白上翻,那些买壮汉的观众一时傻了眼,似是没想到他们买中的人会被一个从未见过的毛头小子打败。

“呵。”娄晚眯了眯眼,他抛玩着手里押雁京谭的筹码,目光如有实质落在擂台上和壮汉缠斗在一起的雁京谭。

他指尖轻点栏杆,评判道:“下盘虚浮,气息杂乱,全凭一腔伤敌一千自碎八百的狠劲。”

那股不服输的眼神,没由来的和那整天黏在他身后小尾巴一样的徒弟有几分相似。

男主叫雁京谭,他徒儿名唤惊寒。

二人名字若不细听,还真听不出个不同来。

不止名字,他二人外貌也极为相像,娄晚从第一天穿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世上竟有名字相貌都如此相像的两人,当真是稀奇。

比赛结束,雁京谭赢了。

雁京谭气喘吁吁松开晕过去的对手,踉跄着从对方身上起来。

忽地,他闻见一股熟悉的花香,扭头望去,只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对上。

那人身形眼熟,不等雁京谭仔细看去,前来查看对手的裁判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雁京谭绕开裁判,再往二楼看去,那里已空无一人。

他蹙眉。

大概是看错了。

娄晚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对手倒在擂台不省人事,雁京谭捂着断裂的肋骨,一瘸一拐下了台。

接过那张十五万的支票,雁京谭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加上之前攒的。

妹妹的手术费终于够了。

他小心将那张支票揣进怀里,拒绝了拳场的签约邀请,步履踉跄地朝外走。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雁京谭不会冒着被学校开除的风险来这种地方打拳。

刚从地下拳场出来,雁京谭就被一群来者不善的人围住了。

这些人都是参加拳赛的选手。

他们联合起来,看出了雁京谭连打三场早已体力不支,想抢雁京谭怀里那张支票。

“小子,识相的,就把你怀里那张支票交出来。”

雁京谭护住怀里的支票,眼神警惕。

“你们要不遵守规则吗?”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规则?我们没有规则,臭小子,你到底给不给?”

这是妹妹救命的钱,雁京谭怎能给?

那几人也看出雁京谭不想给,啐了一声,冷下脸来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上!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五六人一拥而上,雁京谭本就是强弩之末,几个来回立刻便落了下风。

其中一人抄起铁棍就要要倒在地上的雁京谭头上砸。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在此刻,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动作。

几人回头看去。

只见巷道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

那人影戴着狐狸面具,暗红长衫,披着黑绒风衣,身量纤细的仿佛风一吹就倒,气质却沉静如水。

“哪来的杂碎,多管闲事。”为首那人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往娄晚冲来。

夺人钱财这事儿,若是被人撞见,然后被拳场知道,他们几个以后就不用打拳了。

所以他们断不会轻易放过娄晚。

娄晚冷哼一声,纹丝未动,竟是徒手去接那捅开的匕首。

【宿主小心!】

手心一阵刺痛。

娄晚一瞬错愕。

该死的,他忘了他现在没有灵力了,这副肉体凡胎怎能空手接白刃??

血液涌出,娄晚一个侧身松开匕首,手心那伤深可见骨,没有灵力愈合,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往下落。

雁京谭一怔。

那几人一块朝娄晚冲过去,来不及管手上的伤口,娄晚脚尖一勾将墙角堆放的一根木棍踢进手中。

他手腕一抖,那木棍竟如出鞘的利剑一般在他手中活过来。

没有灵力,没有剑气,但百年来的剑术招式却是深刻在娄晚脑海。

木棍每次落下,都伴随着闷哼与痛呼,娄晚步伐轻盈,身姿灵活如狐踏雪,不过瞬息,几人就哀呼倒地。

天空落下雨滴,娄晚手持木棍侧身而立。

明明灭灭的路灯打在娄晚头顶,他脸上的狐狸面具掉落,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雁京谭看清了娄晚冷艳的侧脸。

路灯闪烁,雨声淅沥。

娄晚手里拿的好像不是一根木棍,而是一柄劈山开海,诛邪荡魔的宝剑。

娄晚丢掉木棍,那几人哪里料到娄晚这么厉害,纷纷搀扶彼此狼狈离去。

雁京谭背靠墙壁,雨水淋湿他额前碎发,他错愕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他从不知道,娄晚有如此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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