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走得脆,连让司机送沈茹意回别墅都忘了。
沈茹意脱下那件价值连城的婚纱,换回自己廉价的旧衣服,独自打车回了半山别墅。
那是他们的婚房,却冷清得像个冰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寒川的特助发来的消息:【太太,傅总今晚不回来,江小姐身体不舒服,傅总在医院陪护。】
沈茹意盯着屏幕,自嘲地笑了笑。
不舒服?是啊,江雨柔哪怕只是手指破了点皮,在他眼里也是天大的事。而自己胃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他只会冷冷地说一句“别装死”。
她没有回复,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三年,傅寒川从来没送过她任何东西。衣柜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买的黑白灰职业装,梳妆台上也只有几瓶快用完的护肤品。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打开。
里面全是照片。
那是她从高中开始偷拍的傅寒川。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他在图书馆看书的样子,他演讲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还有一张,是十八岁那年,她和他唯一的合影。
那天也是下雪,她鼓起勇气站在他身边,比了个剪刀手。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并没有推开她。
“都结束了。”
沈茹意拿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她将照片一张张点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火光映在她脸上,跳跃着,吞噬着她的青春,她的爱情,还有她卑微到尘埃里的尊严。
烟雾报警器没有响,因为她早就关掉了。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化为灰烬,沈茹意才站起身。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她这三年省吃俭用存下的钱,原本是想给他买一块手表的。
现在不需要了。
她只带走了那个诊断书,还有一身病骨。
离开别墅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雪。
京城的冬天总是这么冷,冷得彻骨。
沈茹意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大衣,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路过时代广场的大屏幕时,上面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
《傅氏总裁深夜接机,好事将近?》
画面里,傅寒川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女人仰着头对他笑,娇俏可人。
沈茹意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胃部传来。
“唔……”
她痛苦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