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虐心婚恋小说,那么《冷夜归途:总裁的三年赌约》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麦麦”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苏晚清傅沉舟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最新章节第6章,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最新章节(第6章)
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三日,下午两点。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第三十七层,董事会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太足。苏晚清坐在长桌尽头,身上那套藏青色西装裙是去年买的,肩线已经有些松了。她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水温刚好是傅沉舟从前习惯的五十五度,但现在没人记得这个细节了。“苏总,上季度财报你也看到了。”副董王建明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纸张散开,“净利润同比下滑百分之三十七,股价跌到三年来最低点。在座各位的资产缩水了将近一半,这事你得给个交代。”会议室里坐着十三个人,十二个是傅氏元老,只有一个位置空着——那是傅沉舟生前的座位,三年来没人敢坐。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苏晚清脸上,像审视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新能源项目下个月就能量产。”苏晚清翻开面前的平板电脑,调出数据图,“前期投入确实大,但一旦投产——”“一旦?”财务总监李秀英打断她,这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是傅沉舟母亲的表妹,从苏晚清接手第一天就没给过好脸色,“苏总,傅氏不是实验室,等不起你的‘一旦’。银行那边的贷款月底到期,六个亿,你拿什么还?”苏晚清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指甲剪得很短,甲缘有细小的毛刺。这三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看懂资产负债表,比如在酒桌上连喝三杯茅台还能清醒地谈条款,比如深夜独自核对合同到眼睛发酸。但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每个毛孔都透着不适。“我已经联系了新的投资方。”她说,声音比想象中稳,“下周一签意向书。”“哪家?”王建明身子前倾。“暂时保密。”苏晚清合上平板,“对方要求考察期,在签约前不希望暴露身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嗤笑。“又是这种说辞。”李秀英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去年你说有海外基金愿意注资,结果呢?人家来转了一圈,说你一个外行管不了这么大的盘子,拍拍屁股走了。苏总,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你老公留下的摊子,不是靠你缝缝补补就能撑下去的。”“李总监。”苏晚清抬起头,眼睛直直看过去,“傅氏现在还是我在管。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提出来,大家投票。”“人选当然有。”王建明接过话头,“我侄子王睿,斯坦福MBA,在高盛干了八年。昨天刚回国,随时可以入职。”“空降CEO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苏晚清说,“而现在支持我的票数,刚好超过三分之一。”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全场。有三个人低下头,两个移开视线,剩下的继续盯着她。这三年她没白熬,至少摸清了谁可以拉拢,谁必须防备。但拉拢的代价不小——她让出了两个子公司的管理权,同意王建明的女婿担任采购主管,默许李秀英的弟弟承包了总部装修工程。“那就走着瞧。”王建明站起身,扣上西服扣子,“下周五开临时董事会,重新表决CEO人选。苏总,你还有十天时间。要么拿出六个亿,要么……”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散会后,苏晚清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上海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她回到总裁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皮质门板冰凉,透过薄薄的西装裙料子渗进来。她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盒烟,傅沉舟留下的,还剩半包。三年来她只抽过三次,第一次是接手傅氏那天,第二次是新能源项目被合作方毁约那天,第三次是现在。打火机擦了三下才着。烟点燃后,她没抽,只是看着那点红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明明灭灭。手机震动了一下。助理小陈发来消息:“苏总,王副董的人刚才去了财务部,说要调取最近三年的所有支出明细。”苏晚清回了两个字:“给他。”“可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她打字很快,“顺便把新能源项目的风险报告也复印一份送过去,要带签章的原件。”小陈发来一个哭脸表情:“苏总,他们这是要逼宫啊。”“我知道。”掐灭烟,苏晚清站起来,走到窗前。三十七层的高度,能看见黄浦江像一条灰绿色的带子。江面上有货轮在走,慢吞吞的,像她这三年的人生。下午四点,她开车去墓园。每个周三,雷打不动。保安已经认识她的车,挥挥手直接放行。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公路的模糊车流声。她捧着一束白菊,沿着石板路走到最深处的那座碑前。碑上刻着“傅沉舟”三个字,生卒年月底下有一行小字:夫立于世,如舟行海。那是傅沉舟父亲选的话,说儿子这辈子就像船,注定要在风浪里走。苏晚清蹲下身,把旧花拿走,换上新的。墓碑前很干净,没有杂草,也没有落叶。她雇了人每周打扫两次,费用从她私人账户走。这事不能让傅家知道,他母亲会骂她假惺惺。“今天王建明又找茬了。”她对着墓碑说话,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说要让他侄子取代我。你当初怎么会找这么个合伙人?贪心,短视,还蠢。”风吹过来,白菊的花瓣颤动了几下。“新能源项目其实有戏。”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放在墓碑前,“德国那边的技术团队松口了,答应再给我们三个月。但银行等不了三个月,王建明也等不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U盘,插进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她昨晚和德国技术负责人的电话会议,对方用蹩脚的英语说:“苏,我们信任你,但董事会必须签字担保。”“董事会不会签的。”苏晚清关掉录音,把手机收起来,“他们巴不得我垮台,好瓜分傅氏这块蛋糕。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当初让我接手,是不是故意的?想看看我能撑多久,撑到什么时候哭着认输。”她顿了顿,手指抚过墓碑上冰凉的石刻:“但我没哭。傅沉舟,三年了,我一滴眼泪都没在你坟前掉过。不是不想哭,是怕哭了,就真的承认你死了。”远处有脚步声。苏晚清迅速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提着水桶和抹布,是墓园的清洁工。“苏小姐又来啦。”老太太认得她,笑眯眯的,“今天比平时早嘛。”“嗯,公司有事,提前过来。”苏晚清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阿姨,下周我可能来不了,麻烦您多照看着点。”“哎哟,不用每次都给钱。”老太太推拒着,但还是收下了,“您放心,我每天都来擦一遍。就是有个事儿……最近老有个男人过来,也在您先生这儿站好久。”苏晚清动作一顿:“男人?长什么样?”“四十多岁吧,戴墨镜,穿得挺讲究。上周三下午来的,站了得有个把钟头,也不说话,就盯着墓碑看。我问他是不是亲戚,他摇摇头就走了。”老太太压低声音,“我看他开的那车,黑乎乎的,可气派了。”“谢谢您告诉我。”苏晚清看了眼表,“我得走了。”回到车上,她没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打开手机查日程。上周三下午她在干什么?对了,在和银行的人开会,求他们宽限还款日期。会开到一半她胃疼,躲进卫生间吐了一回,出来时口红都补歪了。那个男人是谁?傅家的亲戚?生意伙伴?还是……她摇摇头,把荒谬的念头压下去。三年了,她看过太多长得像傅沉舟的背影,听过太多像他的声音。有次在机场,她追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跑了半个航站楼,最后那人转身,是个完全陌生的脸。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建议她接受心理治疗。她没去,只是把傅沉舟留下的东西全都收进储藏室,连婚戒都摘了。但每周三来墓园这个习惯,她改不掉。下午五点,雨开始下了。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苏晚清打开雨刷器,慢慢把车开出墓园。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三秒,接起来:“喂?”“苏晚清女士吗?”对方是个年轻男声,普通话很标准,“我是Nexus Future中国区总裁助理,姓赵。我们总裁想约您明天下午三点,在傅氏大厦顶楼咖啡厅见面,谈谈投资意向。”苏晚清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灯前停住:“Nexus Future?欧洲那个科技公司?”“是的。我们关注新能源领域很久了,对傅氏的项目很感兴趣。”赵助理语速平稳,“总裁希望和您当面聊,不通过中间人。”“你们总裁是……”“见面您就知道了。”对方顿了顿,“另外,总裁让我转告您:他知道您最近遇到的困难,也相信您的能力。明天的见面,可能会改变很多事。”电话挂断了。苏晚清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泛白。后车按喇叭,她才反应过来绿灯已经亮了。踩下油门时,手心全是汗。Nexus Future,这两年欧洲崛起最快的科技独角兽,主攻人工智能和新能源。去年估值已经超过百亿美元,创始人一直很神秘,从来没在媒体前露过脸。这样的公司,怎么会看上风雨飘摇的傅氏?她打开车载蓝牙,打给小陈:“帮我查Nexus Future的资料,尤其是他们创始人的背景。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要看到详细报告。”“Nexus Future?”小陈声音里透着惊讶,“苏总,他们主动联系您了?”“嗯。”“太好了!业内都说他们是点金手,投哪个项目哪个项目就起飞!我马上查!”电话挂断后,苏晚清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太巧了,王建明刚逼宫,救命稻草就自动送上门。而且对方指定在傅氏大厦见面,明显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她调出行车记录仪,翻到上周三的录像。下午两点到四点,她都在公司。把视频快进到墓园附近的片段,果然,在离墓园入口两百米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视频里,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他戴着墨镜,身高、体态都像……苏晚清按下暂停,放大画面。像素太糊,只能看见模糊的侧脸轮廓。但那个走路的姿势,肩膀微微左倾的习惯,还有拿花时手指弯曲的角度——她猛地关掉屏幕。不可能。傅沉舟的死亡证明是她亲手从瑞士领事馆拿回来的,葬礼是她办的,墓碑是她立的。三年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看着她苦苦挣扎,看着傅氏摇摇欲坠,却一次都不伸手?除非……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出来:除非当年的“出轨”,根本就是他设的局。他想离婚,想摆脱她,所以自导自演了那场戏。飞机失事是意外,但正好给了他金蝉脱壳的机会。现在他换了身份,换了名字,以救世主的姿态回来,看着她这个前妻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雨越下越大。苏晚清把车停在路边,额头抵着方向盘,肩膀开始发抖。不是哭,是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生生憋回去。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小陈发来的资料压缩包。她点开,第一页就是Nexus Future创始人的简介:Eric Fu,美籍华人,四十二岁,斯坦福博士,曾任职于谷歌和特斯拉,三年前创立Nexus Future,总部设在苏黎世。苏黎世。傅沉舟“死亡”的地方。照片栏是空白的,只有一张远景背影,在某个科技论坛上拍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站在演讲台前,背对着镜头。肩宽,腰线,站姿……苏晚清放大照片,盯着那个背影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三年来从未拨过的那个号码——陈默的号。当初陈默说要避风头,之后换了号码,但她托人查到了新号,一直存着,一次都没打过。这次她拨了出去。响了七八声,接通了。那边很安静,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是我。”苏晚清说。长久的沉默。然后陈默叹了口气:“苏姐,你还是找来了。”“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说实话。”苏晚清握紧手机,“当年傅沉舟让你演那场戏,除了离婚,还有没有别的计划?比如……假死?”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你知道了?”“我知道什么?”苏晚清心脏狂跳,“陈默,把话说清楚。”“我不能说。”陈默的声音在抖,“苏姐,你放过我吧。傅总给我的钱我早花完了,现在我在老家开个小店,日子刚安稳下来。当年的事我真不能说,说了要出人命的。”“谁要你的命?傅沉舟吗?他还活着对不对?”“我……我不知道。”陈默开始语无伦次,“苏姐,你就当傅总死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真的,你斗不过他的,他——”电话突然中断,忙音嘟嘟作响。苏晚清再拨过去,已经关机。她坐在车里,听着雨声,看着车窗上蜿蜒流下的水痕。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飞速倒带:傅沉舟消失前的反常冷静,离婚协议的滴水不漏,飞机失事的“恰好”,以及这三年来每当她快要撑不下去时,总会出现的“转机”——某个突然愿意合作的项目,某个主动找上门的客户,某笔解了燃眉之急的回款。如果这些都是安排好的呢?如果她这三年的挣扎,每一步都在某个人的算计之中呢?手机屏幕亮了,推送了一条财经新闻快讯:“Nexus Future创始人Eric Fu将于明日抵达上海,据悉此行旨在考察中国新能源市场,或将有大动作。”配图是一张机场贵宾通道的抓拍。男人穿着黑色长大衣,戴墨镜,正低头看手机。只拍到下巴和嘴唇,但那个下颚线的弧度,苏晚清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她关掉手机,发动车子。雨刷器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视野。前方高架上堵得水泄不通,红色尾灯连成一片,像某种警告。明天下午三点,傅氏大厦顶楼咖啡厅。她会去。她会穿上最贵的西装,化最精致的妆,带上这三年来学会的所有谈判技巧。她会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为什么要投资傅氏。如果他是傅沉舟,她会把滚烫的咖啡泼在他脸上。如果他不是……苏晚清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挤进车流。后视镜里,墓园的方向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雨幕中。她想起三年前在葬礼上说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那个答案可能明天就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