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萧恒拿我做饵,换回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敌军恼羞成怒,将我扔进了满是男人的营帐。
四年后他想起我,派人将形容枯槁的我接回京城。
入府第一夜,他皱眉看着我满身陈旧的伤疤。
“过去的便过去了,后安分守己,太尉府不缺你一口饭。”
他以为这是恩赐,伸手想解我的衣带。
我如惊弓之鸟,猛地缩进床角瑟瑟发抖。
“别碰我,求求你,别打我……”
这是我在敌营四年养成的本能。
萧恒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嫌恶瞬间变成了惊恐。
我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角渗血。
“大人若要发泄,能不能换鞭子?那种事……我真的怕了。”
四年了。
萧恒终于想起我了。
来接我的人,是太尉府的老管家,福伯。
他看见我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忍。
我被关在暗无天的柴房里,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囚衣。
手腕和脚踝上,是磨破皮肉又结痂的铁链印记。
福伯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
“夫人,跟老奴回家吧。”
夫人?
这个称呼,我已经四年没听过了。
我叫温冉,曾是京城最耀眼的将门嫡女。
也是萧恒明媒正娶的妻。
四年前,北境告急,萧恒临危受命,我披甲随行。
所有人都说,我与萧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丞相家的千金,周静月。
那场惨烈的伏击战,我和周静月同时被俘。
敌军首领给了萧恒一个选择。
一个活口,换一城。
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周静月。
他说:“温冉是将门虎女,她能自己撑下去。”
就这样,我成了那个被放弃的诱饵。
我亲眼看着他抱着惊魂未定的周静月,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留给我的,是敌军首领那句阴冷的狞笑。
“萧恒的女人?那就让她好好伺候我的弟兄们!”
我被扔进了满是男人的营帐。
那是我四年噩梦的开始。
如今,噩梦结束了。
可我也不是从前的温冉了。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京城。
我隔着帘子,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眼神平静无波。
心死了,看什么都是灰色的。
太尉府还是老样子,朱红大门,威严气派。
只是门口的石狮子,好像比记忆里更旧了些。
福伯领着我,从偏门进去,一路低着头。
府里的下人看见我,都像见了鬼一样,远远避开,交头接耳。
我听见他们的议论。
“这就是那个被蛮子抓走的夫人?”
“天啊,还活着呢?听说在敌营里……啧啧,真脏。”
“小声点!将军把她接回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面无表情,仿佛那些话都扎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的院子,还是从前那个。
只是蛛网丛生,落叶满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
热水送了进来。
我把自己泡在浴桶里,一遍遍地搓洗着身体。
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破了皮。
可我还是觉得脏。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入夜。
萧恒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还是和四年前一样英武。
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不耐。
他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回来了,就安分守己。”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沉默很不满。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太尉府不缺你一口饭,你的正妻之位,我也给你留着。”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
说完,他站起身,朝我走来。
属于他的、陌生的男性气息将我笼罩。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看着我满是陈旧伤疤的胳膊和脖颈,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后别把这些露出来,免得吓到下人。”
他伸手,想解我的衣带。
那个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尘封四年的之门。
无数张狰狞的、带着淫笑的脸在我眼前闪现。
“啊——!”
我尖叫一声,如惊弓之鸟,猛地缩进床角,浑身瑟瑟发抖。
“别碰我!”
“求求你,别碰我……”
“别打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
这是我在敌营四年,为了活命养成的本能。
萧恒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在看清我惊恐的反应后,瞬间变成了震惊。
我控制不住地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冰冷的地上,不停地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很快,额角就渗出了血。
“大人……大人饶命……”
“大人若要发泄,能不能……能不能换鞭子?”
我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血迹,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那种事……我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