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未婚妻第三次缺席。
她在陪白月光过生,发消息问助理:“他这次闹了吗?”
助理看着身边的我,低声回答:“沈小姐,还是没闹。”
她在那头冷笑,断定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却不知我此刻正牵着她闺蜜的手,走进了登记处。
半小时后,我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谢沈小姐不嫁之恩,新婚快乐。”
民政局门口。
红色的背景墙上,烫金的“喜”字格外醒目。
九月二十三号,上午九点。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领证的好子。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分针又走过了一圈。
已经是第三圈了。
我叫陆哲。
今天,是我和未婚妻沈若薇约定好领证的子。
这也是她第三次缺席。
身边的助理小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老板沈若薇的微信界面。
我的目光很平静。
小李却如坐针毡。
她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沈若薇。
“他这次闹了吗?”
小李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身体微微僵硬。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的话筒,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回答。
“沈总,陆先生……还是没闹。”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清晰地听到了沈若薇的一声冷笑。
那笑声透过电流,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笃定。
“我就知道。”
“他爱我爱到骨子里,离不开我的。”
“让他再等等,江驰这边生会还没结束。”
“一个男人,等我一会儿怎么了?”
助理小リ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她尴尬地对我笑了笑,想说些什么。
我抬起手,阻止了她。
不用说了。
我都听到了。
我爱她爱到骨子里?
是啊。
曾经是。
三年来,我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打理公司内外,为她摆平所有麻烦。
我以为,再冰冷的石头,也该被捂热了。
原来,不是的。
人心,是捂不热的。
尤其是,一颗心早就给了别人的女人。
江驰。
她的白月光,她心口的朱砂痣。
一个永远比我重要的存在。
第一次缺席,是因为江驰失恋了,她要去陪他喝酒。
第二次缺席,是因为江驰胃病犯了,她要去医院照顾他。
这一次,是江驰的生。
她又理所当然地选择了他。
把我,像一件无足轻重的行李,丢在了这里。
助理小李还在那边小声地回着消息,试图为她的老板找补。
“沈总,今天子特殊……”
“陆先生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沈若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耐烦。
“特殊什么?不就是领个证吗?哪天不能领?”
“他等不及就让他先回去,我这边走不开。”
“行了,别烦我了。”
通话被挂断了。
小李拿着手机,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陆先生,对不起,沈总她……”
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也很冷。
心里最后余温,随着那声“别烦我了”,彻底熄灭。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这身衣服,是半个月前为了今天特意定制的。
沈若薇当时还嘲笑我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确实挺可笑的。
“你回去吧。”我对小李说。
小李愣住了:“陆先生,您不……不等了?”
“不等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
“从现在开始,我的事,跟她没关系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震惊的表情,转身走向一旁。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安然”。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陆哲?怎么了?若薇又没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担忧。
何安然。
沈若薇的闺蜜,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这三年,只有她,会在沈若薇又一次因为江驰而忽略我的时候,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你还好吗?”
“别太难过了。”
“我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吃。”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安然。”
“你现在有空吗?”
“能不能来一趟民政局?”
“带上你的户口本。”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震惊。
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不确定。
“陆哲,你……”
“我没开玩笑。”我打断了她。
“我就问你,你来不来?”
又是一阵沉默。
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话里传来她清晰而坚定的声音。
“你等我。”
“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
何安然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的面前。
她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也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默默站在我身后的女孩。
然后,我问出了那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问题。
“何安然。”
“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