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老公,年薪百万起,需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
我站在这群替儿女征婚的父母中间,穿着三万块的羊绒大衣,手里捏着一张A4纸。
十五分钟后,这张照片登上了同城热搜。
评论区第一条,来自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周以棠,我们还没离呢,你就这么急?”
我叫周以棠,三十一岁,手底下管着六家宠物医院和三个高端宠物用品品牌。
三年前,我“娶”了个男人回家。
不是真娶,是签了三年合约的那种。
他叫江临,签他那天我刚过完二十八岁生,喝多了,在合同上多加了个条款:每周至少回家四天,逢年过节要陪我演恩爱夫妻。
经纪人说这是他接过最轻松的活——不陪睡,只陪演,年薪一百二十万,年终奖另算。
我缺个能应付催婚的挡箭牌,他缺钱给妹妹治病。
各取所需,净净。
三年期限还剩最后一个月,我已经让法务准备好了解约函。
结果昨天半夜,我被助理的电话吵醒。
“以棠姐,你快看江临的朋友圈!”
我眯着眼睛打开手机。
江临最新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双交握的手,女生的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我没见过的钻戒。
文案只有六个字:
“终于等到你了。”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荒谬。
合约白纸黑字写着:合约期内不得公开恋情,不得被媒体拍到任何绯闻,不得——
助理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姐,你是不是忘了跟他续约的事?”
“没忘。”
“那他这是……”
“要解约了,随他去。”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睛。
三年前他刚来我家的时候,连电梯都不会按。
是我教他坐地铁,教他用外卖软件,教他怎么应付那些嘴上说着“恭喜江先生”眼里全是轻蔑的所谓名流。
第一年年底,他妹妹做手术差八十万,我私下以“预支工资”的名义转给他。
他没说谢谢,只是第二天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保温桶的银耳羹。
“周总,你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这个对胃好。”
我从小被教育要喜怒不形于色,喝那碗银耳羹的时候,表情管理大概出了点问题。
因为他后来每周都会炖一次。
现在想想,大概是记错了口味。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随他去吧。
反正只剩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