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神空洞而惊恐,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即使换上了净的衣服,她依然觉得自己还在那个恶臭的厕所里。
“爸爸……”
昏迷中的念念突然呓语,小眉头痛苦地皱起,“好烫……血好烫……”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毒发了!”
秦君临眼神一凝,那是血煞毒在吞噬女儿最后的生机。
他没有叫医生。这世俗的医生,治不了这阴毒的古武奇毒。
秦君临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在虚空一抓。
嗡!
一排细若牛毛的银针凭空浮现,悬浮在他的指尖,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若是有古武界的大能在此,定会吓得当场跪地——以气御针!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的最高境界!
“阎王要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
秦君临眼眸中泛起一抹妖异的紫芒,手指如幻影般落下。
第一针,定神!
第二针,封脉!
第三针,洗髓!
每一针落下,念念惨白的小脸上就多一分血色。
但与此同时,那一丝丝黑色的毒气顺着银针排出,化作腥臭的黑血。
“嗯……”
念念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即使是在昏迷中,这孩子也习惯了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这一幕,看得秦君临心如刀绞。
“忍一忍,念念,把毒出来就好了。”
秦君临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但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狂怒。
这血煞毒,是拿活人的精血去喂养蛊虫。
下毒之人,是要把念念养成一个人形药罐子,等到时机成熟,再直接抽她的血!
苏家!药王谷!
你们怎么敢!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滴黑血出,秦君临收针,身形竟微微晃了一下。
以他如今皇极境的修为,施展这逆天针法也消耗巨大。
但他毫不在意,轻轻擦去女儿嘴角的血迹,将被子掖好。
“君……君临?”
苏韵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着仪器上平稳的波浪线,难以置信,“念念她……没事了?”
秦君临转身,眼中的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
他走到苏韵面前,单膝跪地,握住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老婆,念念没事了。毒解了,外伤我也处理过了,以后也不会留疤。”
苏韵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猛地抽回手,捂住自己满是刀疤的脸:“别看我!我是怪物……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你走吧,带着念念走,别让苏家找到你们……”
“傻瓜。”
秦君临强行拉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狰狞的伤疤,眼神坚定,“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至于苏家……”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暴雨停歇,新的一天来了。
但在秦君临眼中,这初升的太阳,是血色的。
“天亮了。”
秦君临背对着苏韵,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老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苏家老太太,拜、个、寿。”
“你放心,你的脸我会治好的!”
门外,天罡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黑金蟒袍,神情肃穆。
“冥皇,龙牙重炮师已就位。另外,那口棺材,也准备好了。”
秦君临接过蟒袍,猛地一抖,披在身上。
那一刻,那个温柔的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世界颤抖的北境天王,冥皇!
“出发。”
今的云城,热闹非凡。
苏家老太君七十大寿,包下了云城最豪华的在此山中庄园。豪车如雨,往来无白丁。
庄园内张灯结彩,到处贴满了喜庆的寿字。红毯铺地百米,鲜花堆积如山。
主厅内,苏家老太君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极品玉核桃,满面红光。
“恭喜老太君!贺喜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苏家如今搭上了药王谷的线,飞黄腾达指可待啊!”
宾客们排着队送礼,马屁拍得震天响。
坐在老太君下首的,是苏家现任家主,也是苏韵的大伯,苏强。他挺着个啤酒肚,脸上笑开了花。
“那是自然!”
苏强得意洋洋地接过话茬,“药王谷的少谷主已经答应了,只要这批药引质量过关,就会收咱们苏家做外门附庸!到时候,咱们苏家就是云城第一豪门!”
底下有不知情的宾客好奇问道:“苏总,这药引是什么稀罕物件?”
苏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笑道:“稀罕!当然稀罕!那可是至阴至纯的童子血!还得是特定血脉!”
老太君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提那些晦气事做什么。只要能佑我苏家百年昌盛,牺牲个把外人,算不得什么。”
在他们口中,念念不是有血有肉的孩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物件。
“对了,怎么没见苏韵那个贱丫头?”
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嗑着瓜子问道,她是苏强的老婆,王翠花。
苏强嗤笑一声:“那个贱人?听说在帝豪会所刷马桶呢!昨晚我让人去接她,想让她今天来给老太君磕头助助兴,结果怎么着?联系不上了!”
“大概是没脸见人,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王翠花恶毒地笑道,“死了好!省得给咱们苏家丢人现眼!当年未婚先孕,怀了个野种,害得咱们苏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老太君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别提那个丧门星!今天是大喜的子,晦气!”
就在这时,庄园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吴家家主到——!”
苏强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哎哟,吴家主来了!快请快请!诶?吴少怎么没来?”
吴家可是苏家的大金主,更是虐待苏韵母女的主力军。两家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