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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赵文斌是被村长和知青点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

临走前,村长王富贵黑着脸保证。

一定会把这事儿上报公社,赵文斌这辈子别想回城了,等着去劳改农场把牢底坐穿吧。

屋里终于清净了。

但气氛却更加尴尬了。

林建国看着那个站在自家闺女身前,像尊一样的秦烈,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脚,确实帅。

这小子虽然成分不好,但这身手,这护犊子的劲头,确实是个爷们。

但他可是大队长!他闺女那是村花!

怎么能嫁给一个住山沟沟的猎户?

“行了,闹够了就回家!”

林建国板着脸,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伸手就要去拉林娇娇。

“大晚上的在一个屋里像什么话!跟我回去!”

林娇娇一听要走,心里顿时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赖上秦烈,这才刚开了个头,怎么能走?

这一走,以后再想找理由留宿可就难了。

而且她知道,回家肯定要被爹娘轮番轰炸,还要被关禁闭。

“哎呀……”

林娇娇眼珠子一转,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往秦烈怀里倒去。

“头……头好晕……腿也好疼……”

秦烈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接住她。

那双大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紧张得声音都变调了。

“娇娇?你怎么了?哪疼?”

“浑身都疼……刚才跳车的时候好像摔着骨头了……动不了了……”

林娇娇虚弱地靠在秦烈坚硬的膛上,小手死死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偷偷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秦烈浑身一僵,低头对上她那双狡黠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丫头,在装病。

但他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不管真的假的,她说疼,那就是疼。

“林叔,娇娇刚才确实冻坏了,又受了惊吓。”

“外面这么大的雪,路不好走,要是再折腾,怕是会落下病。”

秦烈硬着头皮帮她圆谎,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恳求。

“就让她在我这凑合一宿吧,明天雪停了,我背她回去。”

林母一看闺女这副虚弱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当家的,要不……就让娇娇住一晚吧?”

“你看她脸煞白煞白的,这深更半夜的,再冻个好歹可咋整?”

林建国皱着眉,看了看外面呼啸的风雪,又看了看赖在秦烈怀里不肯动弹的闺女。

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住这就住这!”

林建国狠狠瞪了秦烈一眼。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动我闺女一手指头,我把你那玩意儿切了喂狗!”

秦烈听得大腿一紧,赶紧立正站好。

“叔你放心,我睡地上,绝不越界。”

“那也不行!孤男寡女的我不放心!”

林建国眼珠子一转,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三林三木。

“老三!你留下!今晚你就睡这屋门口,给我盯着这小子!要是听到一点动静,你就给我喊!”

林三木一脸懵:“啊?爹,我也要睡这破屋?”

“费什么话!看好妹!”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林建国带着其他人走了,留下了这个奇葩的“三人行”组合。

夜深了。

外面的风雪渐渐停了,山里静得只能听到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

秦烈的小木屋分里外两间,中间只隔着一道漏风的木板墙。

林三木裹着大衣,抱着粪叉子,像个一样横在里屋门口。

没一会儿就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里屋的炕上。

林娇娇裹着秦烈的破被子,身上穿着秦烈找出来的一件净的大衬衫。

那是秦烈以前在部队发的,穿在她身上像个裙子,下摆堪堪遮住。

秦烈则是在地上铺了层厚厚的草,上面垫着破棉絮,离炕沿足足有两米远,生怕挨着她。

屋里的火墙烧得很旺,热气蒸腾。

林娇娇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身,趴在炕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地上那个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

“秦烈……”

她压低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

地上的人影动了一下,没回头,声音紧绷:“快睡。别把你三哥吵醒了。”

“我睡不着。”

林娇娇伸出一只光裸的小脚丫,在空中晃了晃。

“秦烈,刚才我爹拿烟袋锅砸你那一下,疼不疼啊?”

秦烈呼吸一滞。

“不疼。皮糙肉厚,习惯了。”

“骗人。”

林娇娇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和诱惑。

“我都听见响了。你转过来,让我看看肿没肿,我给你吹吹。”

秦烈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吹吹?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她只穿了一件衬衫,要给他吹背?

这是要他的命啊!

“不用!睡你的觉!”

秦烈咬着牙,将被子往头上一蒙,试图隔绝那让人心慌意乱的声音。

可脑海里全是她刚才扑在他怀里,软玉温香的触感。

这一夜,林三木睡得像死猪一样香。

而秦烈,却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夜里,硬是出了一身的大汗。

冲了三回凉水澡才勉强压住心里的火。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林娇娇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没做。

她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屋里没人。

秦烈呢?

她披上军大衣,光着脚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山里空气清新冷冽,昨晚的大雪把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

就在院子角落的那口水井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秦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

他正拿着一块搓衣板,在冰冷刺骨的井水里洗着什么。

那么大个块头,动作却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手里的东西搓坏了。

林娇娇好奇地走过去。

“秦烈,你洗什么呢?这么早?”

秦烈听到声音,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手里的东西藏进水盆里。

但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实在太笨拙了,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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