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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怀征分手后,沈南音的子并不好过。
自她第一天进华茂商厦,楼层主管陈建业就对她不怀好意,明里暗里地扰。
后来陆怀征公开追求她,那人才有所收敛。
如今陆怀征移情更年轻的女兵,陈建业认定她没了靠山,又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仅故意找茬,脏活累活都派给。
还暗示,只有“懂事”、“听话”,才能有好子过。
沈南音本想忍忍算了。
还有十来天就是天阙夜宴。
她有预感,她会在这场盛会里,完成自己的任务。
到时候这栋商厦,她也就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不想陈建业变本加厉,竟在同事聚会时,故意灌她酒。
她意识到不对,借口去卫生间。
逃到走廊里,就听见隔壁包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杯酒我替晓月喝了,你们别难为她。”
是陆怀征。
看来,他已经把周晓月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
周晓月说要去洗把脸,她前脚刚走,那群部子弟便哄笑起来:
“陆团,新嫂子真水灵啊!就是不知道……嘿嘿,跟以前那位比,怎么样?”
另一个声音接道:“那肯定还是沈南音更有味道,那身段,那眉眼……”
陆怀征啐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带着警告:
“胡说八道什么!晓月很净。再让我听见这种混账话,别怪我翻脸。”
大家都知道了,周晓月是他心尖儿上的人,纷纷不敢再调笑。
沈南音在门外听着,感觉心里似是下了一场沙尘暴,昏天黑地,喘不过气。
半年前,她流产刚恢复不久,陆怀征便告诉她,既然孩子没了,那婚礼也取消了。
很快流言便传了出去,说她沈南音不自爱,还没结婚就爬陆团长的床。
甚至还有人传谣,说她在攀上陆怀征之前,就跟过不少男人。
孩子没保住,是因为她之前流产太多了。
陆怀征从未为她辩解过,那晚明明是他喝多了意乱情迷,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
更没有说过,她很净。
或许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为了攀上高枝不择手段的女人。
算了,这样也好。
他们本就不该开始。
从此陌路,对他们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沈南音敛眸,正要离开。
那头陆怀征说着“我出去抽烟”,刚好打开门,和沈南音四目相对。
两人都僵在原地,一时无声。
这时,陈建业推门而出,满脸油光,眯着眼地催促:“小沈,酒还没喝完呢,快回来!”
陆怀征冰冷的目光扫过陈建业油腻的脸,下意识便握住了沈南音的手,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陆怀征!”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准你抽烟!”
周晓月快步走过来,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又骗我!你不是说早跟她断净了吗??”
很显然,她已经知道了沈南音的身份,不像第一次见面那般彬彬有礼。
质问完陆怀征,她又狠狠瞪了沈南音一眼,转身就朝楼梯口跑去。
陆怀征急了,甩开沈南音的手,唤着“晓月”便追了上去,没有半分迟疑。
沈南音还听见他说:“什么断不断的,我跟她压什么都没有,你别乱想。”
什么都没有。
原来这两年,他们,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她得到过他的爱。
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
也对,如果是爱,他怎么会这么轻慢她?
沈南音自嘲一笑,却满眼凄惶。
陈建业见状,心里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
他一把攥住沈南音的胳膊,用力将她往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拖,冷笑道:
“这下看清楚了吧?陆团长有主儿了,顾不上你了。今晚,看谁还能来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