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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沈南音拿着陆怀征给她的那张邀请函,走进了陈家的老洋房。
让她意外的是,陆怀征也在。
他踱到她面前,冰冷的视线上下打量她,“你还真来了?这么急着找下家?”
说着,他凑近她,在她耳边恶意地低声说:“谁不知道你都被我玩烂了,还会有好人家要你?”
沈南音横了他一眼,“是吗?你那些兄弟,可是上赶着请我喝汽水,约我看电影。”
陆怀征面色一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咬牙道: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实在不行我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现在,你立刻离开。”
沈南音隐约感觉,陆怀征可能知道些什么。
“陆怀征,你是不是……”
“陆怀征!”周晓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快步走来,一把抱住陆怀征的手臂,将他从沈南音身边拉开,“你答应过我,不再和她纠缠的!”
陆怀征脸色一僵,“晓月,我……”
周晓月眼圈一红,转身就跑。
陆怀征立刻追了上去,却又忍不住回头,朝沈南音投来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警告中,竟夹杂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们这一走,沈南音松了口气。
她不想被他们妨碍。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趁无人注意,悄然走上通往顶楼的楼梯。
拐角处,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立着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
这多少有些欲盖弥彰了,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戒备如此森严。
她假装醉酒,摇摇晃晃地走了上去。
她穿着时髦的红裙,身姿婀娜,保镖本没多想,还伸手扶住了她,“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手腕一翻,针精准刺入他颈侧。
另一人大惊失色,刚要呼喊,她一个手刀,利落地劈在后颈。
两人无声软倒。
她迅速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里面的东西让她背脊发凉。
手铐,皮鞭,铁笼子……
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她打开投影仪,影像映了上去。
惨白的灯光,扭曲的人影,绝望的哭泣,和疯狂的淫笑。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夜宴,吃的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女孩。
零点前,这只是普通的聚会。
零点后,陈卫东便会把他精心挑选的会员邀请上来,一起玩弄这些可怜的姑娘。
这么个玩法,难免会出人命。
没背景的,草草抛尸,给钱了事。
有背景的,便伪造成自或者意外,糊弄过去。
他还把那些过程录了下来,供他和他的朋友们“助兴”。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如此规模的罪恶狂欢,必然牵涉庞大的违禁品供应网络,与深不见底的非法交易链条。
开放私营经济,可不是让这些资本家为非作歹!
沈南音颤着手,将胶卷扯了下来,装进了包里。
这些证据必须带出去。
她不能再让陈家继续作恶。
整理好胶卷,她匆忙离开了这个罪恶的房间。
不想刚打开门,警报便响了起来。
应该是陈卫东发现了有人闯入。
她快步下楼,却发现宴会厅所有出口已被封锁。
宾客们惊慌低语,场面开始动。
陈卫东出现在旋梯上,高声道:
“大家不必惊慌。不幸遗失一件稀世古董,为免宝物外流,需暂时封闭排查。”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周晓月突然伸出手,直指向沈南音,尖声道:
“是她!我刚才一直盯着她!我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上了楼!肯定是她偷了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沈南音。
“这不是陆团长之前处的那个对象吗?怎么起偷东西的勾当了?”
“陆团嫌她脏不要她了。估计没钱了。”
“听说陆团给过补偿,她还这么缺钱?不会沾上赌了吧?”
“……”
议论声嗡嗡响起,鄙夷、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将她包围。
陈卫东冰冷的眸子,也锁定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沈?”
陆怀征也在人群中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失望的轻叹:
“南音,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何必……”
陈卫东一步一步近她,眼神像盯住猎物的毒蛇。
“把东西交出来吧,小沈。你知道的,这对我……很重要。”
沈南音冷静地看着他,举起自己的手包。
“我没拿。不信,你可以搜。”
陈卫东眯着眼,伸手正要拿过她的包。
沈南音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裙摆里,掏出了一把绑在大腿上的小巧。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抵上了陈卫东的眉心。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冷冽:“陈卫东,你被捕了。”
就在这时,洋房大门被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公安警鱼贯而入,迅速控制全场。
为首的负责人快步走到沈南音身侧,立正敬礼,朗声道:
“沈队长,行动组已就位,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