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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沈夕桐的。
孟家到底还是松了口,同意孟青洲娶唐芯瑶。
孟青洲拿着烫金的请柬,直接甩到沈夕桐面前,嘴角勾着讥讽的笑。
“沈夕桐,你可是大功臣,没有你,我和芯瑶的事哪能这么顺利。”
沈夕桐眼皮都没抬,指尖摩挲着桌角的纹路。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
孟青洲嗤笑一声,没再搭话,转身就走,仿佛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婚礼那天,排场盛大得晃眼。
沈夕桐坐在角落,看着孟青洲牵着唐芯瑶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
可就在司仪准备宣布礼成时,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是姥姥。
姥姥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指着孟青洲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混账东西!脚踏两条船,欺负我家囡囡,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沈夕桐脸色骤变,慌忙起身想拦住姥姥,声音发颤。
“姥姥,你别冲动,先跟我走!”
她怕姥姥受不住周围的指指点点,怕那些淬了毒的话刺疼老人的心。
可姥姥却固执地甩开她的手,脊背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护犊的狠劲。
她转头,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沈夕桐的脸颊,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像是在给她撑腰。
“囡囡别怕,有姥姥在。天塌下来,姥姥给你顶着!我的囡囡可不能让这群人给欺负了!”
周围的宾客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水般涌来。
“这不是沈家那个疯丫头的姥姥吗?”
“听说沈家祖传的神经病,她妈当年就是看上男人得不到就毁掉,现在果然遗传了!”
“孟少也是倒霉,被这么个女人缠上,还好及时脱身娶了唐小姐。”
“谁把她请来的?真是晦气!”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沈夕桐的耳朵里。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瞪向那些嚼舌的人,随即抓起桌上的红酒,狠狠砸在地上。
“谁在胡说八道嚼舌,我宰了她!”
然后,沈夕桐掀翻了桌子。
顿时婚礼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孟青洲脸色铁青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她,却突然对着众人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蹙着眉,眼底竟还凝着几分故作的“深情”,声音沉哑又带着委屈。
“夕桐,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何苦这样?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我和芯瑶是真心相爱的,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他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沈夕桐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夕桐身上,鄙夷、嘲讽、同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姥姥颤巍巍地看向沈夕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囡囡,他说的是真的?”
沈夕桐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姥姥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她这些子受了多少委屈。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青洲,又指着孟家二老,字字泣血。
“从此,沈家与孟家,势不两立!”
但话音刚落,姥姥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混乱还没平息,孟青洲就带着警察闯进了医院。
他一把揪住刚从抢救室出来的沈夕桐的衣领,眼底的狠戾撕碎了最后一丝伪装。
“沈夕桐,是不是你故意叫那个老太婆来毁我的婚礼?真以为她年龄大了,我就拿她没办法了?”
不等沈夕桐反驳,他就冲着身后的警察冷声开口。
“警察同志,她故意寻衅滋事,破坏我的婚礼现场,还当众辱骂他人,给我孟家造成了极大的名誉损失!”
沈夕桐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扑上去拦着。
“孟青洲你疯了!姥姥脑梗刚抢救过来!你不能带她走!”
孟青洲嫌恶地甩开她,看着警察将虚弱的姥姥架起来,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沈夕桐看着姥姥被拖拽着离开的背影,听着老人微弱的痛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她死死盯着孟青洲,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