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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竹引以为傲的资本,是她那张花了百万保养的脸。
可从怀孕第二个月起,她的脸就开始烂了。
起初只是红点,痒得钻心。
她忍不住去挠。
一挠就破皮,流出黄脓。
没过几天,那些红点连成片,变硬,变厚。
那是鱼鳞。
红色的,带着腥气的鱼鳞。
长满了她的脸颊、脖子,蔓延到了口。
她找遍了顶级皮肤科医生。
医生们看了都直摇头:
“陆太太,这像是某种罕见的过敏。”
“孕期不能用药,只能忍着。”
“忍着?我怎么忍!”
“我还要见人啊!”
柯竹砸烂了诊室的花瓶。
回到家,陆远正准备带她出席晚宴。
一看到她那张布满红斑鳞片的脸,陆远当场呕。
“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陆远捂着鼻子。
“老公,我是为了给你生儿子才…”
柯竹想去拉他的手。
陆远猛地甩开她:
“别碰我!恶心死了!”
那天晚上,陆远没在家住,转头去找了个刚红起来的小明星,苏芸。
柯竹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崩溃大哭。
她把气全撒在女佣身上。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她举起梳妆台的镜子砸向女佣。
结果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我在肚子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啊。
我控制着她的味蕾,让她闻不得一点油烟味。
哪怕是米其林大厨做的燕窝鲍鱼,她闻一下就吐得胆汁都要出来。
她饿,饿得发慌。
那种饿,是对腥味的渴望。
半夜三点。
柯竹摸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那股冷冻室的寒气让她觉得无比舒适。
她看见了一盒解冻到一半的基围虾。
生的,带着冰渣。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抓起一只虾就往嘴里塞。
连壳带肉,嘎吱嘎吱嚼得粉碎。
虾脑在她嘴里爆开,腥甜的味道着她的大脑。
一只,两只,一整盒。
她蹲在冰箱前,吃得满嘴是血,指甲缝里全是虾壳。
“你在什么!”
一声厉喝传来。
陆老太起夜喝水,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心脏病发。
“有病吧?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生的?”
柯竹回过神,看着满手的残渣,自己也恶心得想吐,却又忍不住咽口水。
“妈,我…我也不知道…”
陆老太厉声道:
“吃生的有寄生虫!伤了我的乖孙我要你的命!”
“来人,给她灌猪蹄汤!要最油的那种!”
两个佣人按住柯竹,强行把一碗飘着厚厚猪油的汤灌进她嘴里。
柯竹拼命挣扎,油汤顺着嘴角流下。
油腻味瞬间引我的怒火。
我是锦鯉,最恨油腻!
我在她胃里猛地一个翻滚,尾巴抽在她的胃壁上。
“呕!!”
柯竹对着陆老太那张脸,直接喷射而出。
不是猪蹄汤。
是混杂着生虾肉、胃酸和腥臭绿水的呕吐物。
全喷在了陆老太脸上。
“啊!!!”
陆老太尖叫着后退,差点滑倒。
下一秒,她抡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抽在柯竹身上。
“反了天了!敢往我脸上吐脏东西!”
“打!给我打死这个疯婆子!”
“肚子里怀着我的孙子就敢这么放肆!今天我就教教你陆家的规矩!”
那股味道奇臭无比。
佣人们都在私下传,说少怀了个水怪。
柯竹气得要割佣人的舌头。
可她刚张嘴骂人,嘴里却吐出了一个泡泡。
泡泡在空气中破裂,散发出一股死鱼味。
柯竹惊恐地捂住嘴。
她在镜子前摸着巨大的肚子,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
“儿子折腾娘,说明身体壮。”
“等生下来我就又是最美的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