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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不欢而散。
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席。
刚走到宫殿外的回廊,手腕就被人攥住。
裴玄将我扯进假山后。
“云昭,你到底想什么!”
他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就因为我即将迎娶南国公主,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你明知道,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稳固我的地位!”
“我心里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
前世,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当时还傻傻地安慰他,说我懂,我都懂。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殿下,请您自重。”
“我说了,我心有所属,我要嫁给林辰。”
“你敢!”
他怒吼一声,又重新抓住我。
“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你的身上,刻着我的名字!你想嫁给别人,除非我死!”
他眼里的占有欲,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殿下怕是忘了,我云昭,从不属于任何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为你打天下,是因为你曾救过我的命。”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他当年送我的玉佩,那是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当年你赠我此玉,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便发誓,用我一生,还你此恩。”
“如今,天下已定,殿下也即将坐上那个位子。”
“这恩,我还清了。”
我将玉佩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他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没有回神。
我走得决绝,没有半丝留恋。
走出很远,我才回头看了一眼。
假山旁,还站着一个人。
是我的死对头,镇北将军,萧彻。
他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神色不明看着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我冲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我没有回将军府。
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伤兵营。
林辰就在那里。
找到他时,他正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因为断腿的疼痛而满头大汗。
见到我,他挣扎着想起来行礼。
“将军……”
我按住他。
“别动。”
我从怀里拿出最好的金疮药,亲自给他上药。
他受宠若惊,结结巴巴说着“使不得”。
我看着他,这个前世为了保护我云家军最后一点血脉,而死在乱刀之下的忠诚士兵。
心中一阵酸楚。
“林辰,我问你,你可愿娶我?”
他抬头,惊得忘了疼痛。
“将军,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嫁给你。”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已向陛下请旨,陛下……应该很快就会下旨赐婚。”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将军,我只是个废人……”
“你不是废人,你是英雄。”
我打断他。
“你救过我的命,这就够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点头,接受这门婚事。以后,我会护你一辈子周全。”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许久,他重重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请旨赐婚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云家“战神”要下嫁一个残疾小兵,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父亲气得将我关进祠堂,罚跪一天一夜。
“云昭!你是不是疯了!放着大好的皇后不做,非要去嫁一个泥腿子!”
“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让云家的列祖列宗怎么看你!”
我跪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
“父亲,女儿心意已决。”
前世,也是这间祠堂,父亲苦口婆心地劝我,要懂得为家族付出。
他说裴玄是明主,云家跟着他,才能荣耀百年。
结果,云家上百口人,连同我一起,都成了裴玄巩固皇权的祭品。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我的命运。
父亲见我油盐不进,气得摔门而去。
很快,宫里就来了人。
不是赐婚的圣旨。
是南国公主,柔儿。
她穿着一身华装,带着一群宫女,走进祠堂。
“云将军,何必跪在这里跟自己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