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柔儿公主走后,我就派人去了伤兵营。
林辰不见了。
我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我疯了一样冲出将军府,骑上快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寻找。
最终,在城外的一条暗巷里,我找到了他。
他被人打断了另一条腿,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我冲过去,抱起他。
“林辰!林辰你醒醒!”
他艰难睁开眼,看到是我,虚弱一笑。
“将军……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我害了他。
是我太天真,以为重生一次,就能轻易改变命运。
我忘了,裴玄和柔儿,是何等的卑鄙。
我将林辰带回将军府,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
大夫说,他伤得太重,以后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了。
我守在他的床边,一夜未眠。
天亮时分,裴玄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阿昭,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忤逆我。”
“现在,你看到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一言不发。
“只要你现在去求父皇,取消婚约,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伸出手,想来碰我的脸。
“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可以给你无上权柄,这些,那个瘸子给不了你。”
我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愣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裴玄。”
我看着他,字字如冰。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你对我做的一切,对林辰做的一切,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他被我看得后退了一步。
“云昭,你疯了!”
我没再理他,转身回到林辰的床边。
裴玄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拂袖而去。
我开始着手调查当年被“救”的真相。
我假装因为林辰的事大受打击,一病不起,整待在府中。
裴玄以为我终于服软了,放松了对我的监视。
他时常来看我,说着一些关切话语。
我便借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地询问当年之事。
“裴玄,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当年在落霞山被追的情景。”
“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一支箭,射中了为首的那个刺客,才给了你机会救我。”
“那支箭,是什么样的?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听到我的话,脸色明显一僵。
“哪有什么箭,是你记错了。当时是我拼死赶走了刺客。”
他的谎言,张口就来。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我记错了。”
他走后,我就叫来我的心腹。
“去查,十年前,落霞山,除了裴玄,还有谁的兵马在那里出现过。”
三天后,心腹带回了消息。
十年前,落霞山附近,只有一支军队驻扎。
镇北将军,萧彻的,黑羽营。
心腹还带来了一样东西。
一支箭。
“将军,这是属下从一个退役的老兵那里买来的,据说是当年黑羽营的制式箭矢。”
我接过那支箭,看着箭尾处那个熟悉的绳结。
那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结,是我母亲教我的,用来祈福平安。
当年,我亲手为出征的萧彻系上了这个结。
他说,这个结,他会一直留着。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本不是裴玄。
是萧彻。
是那个我一直以为是死对头,处处与我作对的男人。
裴玄,他不仅抢了萧彻的功劳,还骗了我十年!
就在我心神巨震之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长剑直刺我的心口!
我病中体虚,反应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刺中。
电光火石之间,房梁上落下一人,踢飞刺客的剑。
来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出手快如闪电。
几招之内,就将那刺客制服在地。
他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是萧彻。
他看着我,眼神很冷。
“云将军,看来你的好殿下,已经等不及要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