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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床头柜上那支斑驳的手表，像一针狠狠扎进萧语芙的眼底。
表带早已磨得发亮，表盘边缘的漆皮脱落了大半，正是十年前她省吃俭用三个月，送给我的那只。
她猛地扑到床边，手指颤抖地抚上冰冷的金属表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瞬间蔓延。
手机还攥在手里，医院护士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萧女士，昨晚顾先生明确说已经和您离婚，您母亲的手术费需要您尽快缴纳，否则手术只能推迟，癌细胞扩散的风险我们不负责。”
萧语芙慌乱地拨通我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不在服务区？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冰凉。
这些年，我的手机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哪怕是她深夜突发奇想想要吃城南的夜宵，一个电话我也会立刻驱车前去。
“语芙姐，怎么了？大清早的吵什么？”
身后传来江诺慵懒的声音，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的手腕上，那只名贵的机械表格外刺眼。
萧语芙猛地回头，眼底满是血丝，积压的慌乱与愤怒瞬间爆发。
“江诺！你告诉我，顾远兴是真的要离婚吗？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诺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随即换上惯有的温柔模样，伸手想去抱她。
“语芙姐，别多想，远兴哥就是闹脾气呢，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离婚？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
“闹脾气？”
萧语芙一把推开他，声音尖利。
“他把手表都留下了！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这是她第一次对江诺发脾气，往里的温柔顺从荡然无存。
江诺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语芙姐，你别急，你妈那边，顾远兴肯定会管的，他就是吓唬吓唬你。”
“吓唬我？”
萧语芙浑身发抖，突然想起昨晚我临走时说的话。
“你母亲在医院等待手术，你最好处理一下。”
当时她只当我是气话，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母亲尖利的咒骂声就传了过来。
“萧语芙！你那个没用的男人到底在搞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交钱！我看他就是故意想害死我！”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他，一个绝后的废物，除了会挣钱什么都不会，现在连救命钱都舍不得拿！”
“妈！”
萧语芙打断她，声音带着哭腔。
“顾远兴说要和我离婚，他不管你了！”
“离婚？”
电话那头的咒骂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不屑的嗤笑。
“他离婚？他敢！没有你，他就是个没人要的绝后男！”
“肯定是你又惹他生气了，赶紧去给他道歉，把钱要过来！不然我死在手术台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母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萧语芙头上，让她彻底清醒。
这些年，母亲仗着我脾气好，百般刁难，而她始终站在母亲这边，从未想过我的感受。
如今真的要失去了，她才发现，那个被她和母亲肆意羞辱的“绝后废物”，早已是她生活的全部支柱。
电话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接通后，沉稳的男声传来。
“请问是萧语芙女士吗？我是顾远兴先生的委托律师，姓周。关于顾先生与您的离婚事宜，想和您沟通一下。”
5、
“离婚？他真的要离婚？”
萧语芙瘫坐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我不同意！我不离婚！”
“萧女士，顾先生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据，”
周律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将向法院提讼。”
“不过据顾先生提供的证据，您存在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诉讼结果对您并不利。”
“希望您能理性对待，尽快前来律所沟通财产分割事宜。”
“证据？什么证据？”
萧语芙慌乱地问道。
“具体细节我们面谈时再谈，”
周律师说道。
“我现在把律所地址发给您，希望您今天能过来一趟。”
电话挂断，萧语芙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律所地址，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彻底摆脱她了。
她顾不上换衣服，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出了家门，江诺在身后呼喊，她也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我已经回到了老家。
车子驶进熟悉的村庄，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道路两旁的白杨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记忆中的土坯房早已变成了砖瓦房，但墙壁上还是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更粗了。
父母听到汽车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们脸上满是惊喜，随即又染上了担忧。
“兴娃，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母亲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碰我的脸，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她的背比我记忆中更驼了，头发也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刻。
父亲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锄头，黝黑的脸上布满了风霜，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年，为了萧语芙，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很少回家。
每次给家里打电话，都只是匆匆几句，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我以为只要给他们寄足够的钱，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孝顺，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需要的不是钱，而是陪伴。
“爸，妈，我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我放下行李箱，上前抱住母亲，她的身体单薄得像一片羽毛，在我怀里微微颤抖。
进屋后，母亲连忙去厨房忙活，父亲则坐在我身边，默默地点了一支烟。
“兴娃，你和语芙……是不是吵架了？”
他迟疑地问道。
我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爸，我们离婚了。”
父亲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离婚也好，这些年，你辛苦了。”
一句话，让我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决堤。
这些年，我忍受着“绝后”的非议，默默守护着萧语芙不能生育的秘密，努力打拼给她最好的生活，可最终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只有在父母面前，我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做回那个脆弱的孩子。
“爸，对不起，这些年我很少回来陪你们。”
我哽咽着说道。
“傻孩子，你是大事的人，我们不用你陪，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母亲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进来，眼圈也红了。
“以前语芙总说你忙，我们也不敢多打扰你。现在离婚了也好，你就在家好好歇歇，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中午，母亲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
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关心，我心里暖暖的，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陪伴父母，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6、
萧语芙赶到周律师的律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律所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会客区的周律师。
“周律师，我来了！”
萧语芙快步走过去，急切地说道。
“顾远兴呢？我要见他！我不同意离婚！”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示意她坐下。
“萧女士，请冷静。顾先生已经明确表示，他不想再与您见面，所有的离婚事宜都由我全权处理。”
“我不冷静！”
萧语芙激动地站起身。
“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他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和我离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要亲自和他说清楚！”
“误会？”
周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萧女士，这是顾先生提供的证据，包括您与江诺先生的聊天记录、亲密照片，还有昨晚江诺先生发给顾先生的视频。”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您婚内出轨，并且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给江诺先生偿还赌债。”
萧语芙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照片，还有视频的缩略图，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诺竟然会把这些东西发给我。
“不……这些不是真的……”
萧语芙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是江诺我的，是他骗我的！顾远兴他知道的，他会相信我的！”
“萧女士，顾先生是否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周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另外，我提醒您，您母亲的病情危急，急需手术费。”
“如果您同意离婚，我们可以尽快进行财产分割，您能拿到一部分财产，虽然因为您是过错方，份额会少一些，但至少能解您母亲的燃眉之急。”
“如果您执意不同意，我们只能走诉讼程序，耗时耗力，对您母亲的病情没有任何好处。”
周律师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萧语芙的心上。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医院的慕青打来的。
慕青是她的远房表妹，在医院当护士，这次母亲住院都是她在帮忙照顾。
“表姐！你快过来！姨母的情况不好了！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慕青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
“什么？”
萧语芙浑身一震，连忙说道。
“我马上过去！马上！”
她挂了电话，再也顾不得离婚的事，起身就往医院跑。
周律师在身后喊道。
“萧女士，希望您能尽快做出决定！”
萧语芙一路狂奔到医院，冲进病房就看到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医生和护士正在紧急处理。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萧语芙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情况很危急，”
医生皱着眉头说道。
“癌细胞已经扩散，必须立刻手术，但是手术费还没交，我们无法安排手术。”
“手术费……我会想办法的！”
萧语芙咬着牙说道，转身就往外跑。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江诺，那些钱是她给江诺还赌债的，现在她必须要回来。
她拨通了江诺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立刻说道。
“江诺，你把我给你的钱还给我！我妈要做手术，急需用钱！”
7、
“钱？什么钱？”
江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语芙姐，你说什么呢？那些钱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小费吗？怎么现在又要回去了？”
“小费？”
萧语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诺，你！那些钱是我和顾远兴的共同财产，是给你还赌债的！现在我妈要做手术，你必须还给我！”
“语芙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江诺的声音变得冷漠。
“当初是你哭着求我收下的，说只要我好好陪你，多少钱你都愿意给。现在你妈生病了，就想把钱要回去？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江诺！你！”
萧语芙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钱是救命钱！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就报警！”
“报警？”
江诺嗤笑一声。
“你报啊！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我们在一起的证据我可都留着呢，到时候说不清楚的是你。”
“再说了，就算警察来了，也拿不回一分钱。”
萧语芙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彻底绝望了。
她第一次看清江诺的真面目，自私、冷漠、。
她为了这个男人，背叛了深爱她的丈夫，掏空了家里的积蓄，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萧语芙发狠，报了警，但警察表示，就算能够追回钱，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走投无路的萧语芙只能再次回到律所，同意了离婚。
因为她是过错方，并且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最终只分到了一套小公寓和少量现金。
她把公寓抵押了出去，加上分到的现金，勉强凑够了母亲的手术费。
手术进行得并不顺利，中途突发大出血，虽然医生尽力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保住性命。
母亲去世的消息像晴天霹雳，击垮了萧语芙。
她守在母亲的遗体旁，哭了整整一夜，悔恨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更让她绝望的是，不久后她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江诺因涉嫌诈骗、吸毒、贩毒被警方逮捕，而她给江诺的那些钱，早已被他挥霍一空，并且大部分都用于购买毒品和赌博。
最终，江诺被判处，她一分钱也没有追回来。
母亲的葬礼结束后，萧语芙彻底一无所有了。
她抵押公寓的贷款还没有还清，加上母亲治病期间欠下的外债，她背上了巨额债务。
催债的电话每天都打爆她的手机，甚至有人上门堵她。
她只能搬进一间狭窄、阴暗的出租屋，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她尝试着找工作，但是因为名声不好，加上没有一技之长，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
最终，她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每天被催债人追得东躲西藏。
另一边，我在老家的生活平静而安稳。
我在镇上的一家企业找到了一份管理工作，凭借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很快就做出了成绩，薪资待遇也很不错。
我把大部分工资都交给了父母，让他们改善生活。
我给家里重新装修了房子，买了新的家具和电器，带着父母去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陪他们去附近的景点旅游。
看着父母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我心里也充满了幸福感。
在工作中，我认识了一个叫林晚的女孩。
她是公司的文员，性格温柔、善良，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我的过去，却从来没有追问过，只是在我偶尔情绪低落的时候，默默陪伴在我身边，给我鼓励和安慰。
林晚的出现，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尘封已久的心，开始慢慢融化。
8、
有一次，公司组织团建，我们一起去爬山。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不小心崴了脚，林晚立刻停下脚步，蹲下来给我检查伤口，还从包里拿出创可贴和云南白药，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
“你慢点，别着急，我扶着你。”
林晚扶着我的胳膊，温柔地说道。
一路上，她一直搀扶着我，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抱怨。
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我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说道。
“林晚，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同事嘛。”
林晚笑着说道，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
往后的子，林晚总是故意制造和我独处的机会。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林晚向我表白了。
“顾远兴，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不在乎。我喜欢你的成熟、稳重、有担当，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看着林晚真诚的眼神，我心里充满了感动，却也有些犹豫。
上一段婚姻的伤害太深，我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也害怕给不了林晚幸福。
“林晚，对不起，”
我艰难地说道。
“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怕我会伤害你。”
林晚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准备好为止。”
在林晚的陪伴和鼓励下，我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我开始学着放下过去的伤痛，珍惜眼前的幸福。
一年后，我向林晚求婚了。
在亲友的祝福下，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林晚温柔体贴，孝顺我的父母。
不久后，林晚怀孕了，我欣喜若狂。
我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每天给她做营养餐，陪她散步，给她讲故事。
十个月后，林晚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
看着襁褓中的小脸蛋，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我给儿子取名叫顾念安，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也纪念那些曾经失去的时光和现在拥有的安稳。
时光荏苒，转眼五年过去了。
顾念安已经长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即将上幼儿园。
我也从当初的部门经理升职为公司的副总，父母的身体也越来越硬朗。
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幸福而美满。
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我牵着顾念安的小手，林晚挽着我的胳膊，一起在湖边散步。
湖边的风景很美，杨柳依依，湖水清澈，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留下清脆的鸣叫声。
“爸爸，你看，有小鱼！”
顾念安指着湖里的小鱼，兴奋地喊道。
“是啊，好多小鱼。”
我笑着蹲下身，和儿子一起看着湖里的小鱼。
林晚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我们父子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了污垢和皱纹，眼神呆滞，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空瓶子。
我认出了她，是萧语芙。
9、
五年不见，她变化太大了。
曾经的她，光鲜亮丽，优雅迷人，而现在的她，形容枯槁，像一个流浪的乞丐。
萧语芙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踉跄着向我走来。
“顾远兴……是你吗？”
她的声音沙哑涩，带着一丝不确定。
萧语芙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顾远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把钱给江诺，不该那样对你和你妈……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晚下意识地把顾念安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萧语芙。
我扶起她，语气冷淡。
“萧语芙，起来说话。”
萧语芙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悔恨当中。”
“我妈死了，江诺被判了，我背上了巨额债务，每天被催债人追着跑，只能靠捡垃圾度。”
“我得了重病，没钱治疗，只能辗转来到这个城市，希望能找到你，求你帮帮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支手表，正是我当年留在床头柜上的那只。
手表已经变得更加破旧，表带断了一截，表盘也布满了划痕，但她却像宝贝一样紧紧攥在手里。
“顾远兴，你看，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手表，我一直留着。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会好好弥补我过去的过错。”
萧语芙带着哭腔说道，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看着那只熟悉的手表，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幸福的生活所淹没。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说道。
“萧语芙，不必了。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与我无关了。”
“不！顾远兴！”
萧语芙抓住我的胳膊，不肯放手。
“我知道你还爱我！不然你不会把手表留给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爱？”
我自嘲地笑了笑。
“萧语芙，你早就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的爱。”
“我留下手表，不是因为还爱你，而是因为那段回忆，曾经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一部分。”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旧物。”
我指了指身边的林晚和顾念安，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儿子。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不想被过去的事情打扰。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我轻轻掰开她的手，牵着林晚和顾念安的手，转身离开。
萧语芙瘫坐在地上，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破旧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她亲手毁掉幸福的时刻。
湖边的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我回头看了一眼，萧语芙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我轻轻握紧了林晚和顾念安的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
我会珍惜眼前的幸福，和爱我的人一起，好好生活，再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