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青凛语气冷厉:「既然无关,那就下车吧,接下来不顺路了。」
温嘉禾适时递上一把雨伞,嘴角噙着笑。
我没多说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
等拿完行李,车子扬长而去,路边的积水溅了我一身。雨伞是坏的,我试了半天打不开,整个人很快淋湿。
雨下得很大,本打不到车,我狼狈地找到避雨的地方,给闺蜜陈然打去电话,拜托她来接我。
等人的间隙,我打开手机,发现丈夫谢忱一个小时前发来了语音信息。
点开去听,女儿的声音很快传来:
「妈妈,爸爸说我的签证马上就可以办好,再等十天,安安就能和爸爸回国找妈妈啦!」
听着女儿的小音,我脸上不自觉露出甜蜜的笑容。
旧金山现在深夜,谢忱和安安想必已经睡下,我也就没有打视频过去,温柔地回了语音。
退出和谢忱的对话框,我随手点开朋友圈,有一条温嘉禾的动态:
「姐姐回国了,明明很开心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儿难过。」
配图是我在车上睡着的侧颜。
下面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天,温悦回来了?她现在居然这么瘦了?她这个点回来,难不成是想抢婚?」
「想什么也不行啊,凛哥已经放下了,她就算再怎么脱胎换骨,那也回来晚了啊!」
「抱抱嘉禾,你拿温悦当姐姐,她回来却是为了和你抢人,真不要脸。」
评论的最后,是傅青凛的回复:「别不开心,傅太太只会是你。」
温嘉禾在下面回了个爱心。
我看得太阳直跳,脆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陈然很快赶到接住了我。
她显然也看到了温嘉禾那条朋友圈,一路上都在和我吐槽。
「真不知道温嘉禾整天装来装去的累不累,还你回国她很开心,她是忘了当年和她妈一起把你赶出温家,还抢你婚约的时候了吧?」
「得亏谢家眼不瞎,知道婚约换人后,脆取消了婚约。但傅青凛倒是真眼瞎,我原本还以为他在寺庙里住了五年,对你有多深情呢,没想到最后居然找了温嘉禾当未婚妻。」
她说着翻了个白眼。
见状我只觉好笑,「傅青凛对我可没有深情,他想娶的一直都是温嘉禾。」
陈然闻言瞪大了眼,「怎么会?傅青凛当年对你那么好。」
傅青凛当年对我好吗?答案在我心里翻滚,勾起从前灼烧肺腑的痛。
我十三岁时,母亲发现父亲越轨。
她接受不了,直接跳海自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仿佛进入了噩梦。
母亲葬礼之后,父亲就把温嘉禾母女接回了家。
她们抢走我的房间,随意变卖我母亲的遗物,甚至故意陷害,父亲把我赶出了家。
我被迫住进了湿的老街区,很快被查出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因为吃药,体重直接胖到了两百斤。
父亲嫌弃我丢了他的脸,就此对我不闻不问。
是傅青凛忽然从天而降,把我从噩梦中拉出来。
他是傅家继承人,是声名在外的高岭之花。
却愿意为了我,搬进老街区和我成为邻居,也会在别人嘲笑我身材时挡在我面前。
他陪我去看心理医生,得知我生病的一部分原因是缺爱,于是毫不犹豫张开怀抱,「温悦,和我在一起吧,我来爱你。」
那是母亲死后的七年里,我唯一触碰到的温暖。
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傅青凛,甚至在父亲要求我让出和谢家太子爷的婚约给温嘉禾时,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没关系,我有傅青凛就够了。
我一身轻松地回到老街区,却发现傅青凛喝得酩酊大醉。
他拉着我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含糊地说:「温悦,嫁给我。」
我心中甜蜜,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醉晕了过去。
我想扶他去房间,却看到他的手机亮了,他的好兄弟周彦发来的信息:
「凛哥,你真打算和猪瘟求婚啊?就算娶不到温嘉禾,也不用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赔在猪瘟身上吧?」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猪瘟是在说我。
整个人瞬间僵住,我颤着手拿起手机,看到了更早的聊天记录。
傅青凛对周彦说:「嘉禾觉得自己是私生女,身份不堪,配不上我。那我就找个更不堪的女人,向她证明我本不在意那些。」
他说:「我找到了,她叫温悦,又胖又穷,足够的不堪,嘉禾比她好一万倍。」
他说:「装得太过了,那胖子现在爱我爱到不行,真怕甩她的时候,她会纠缠不休。」
他说:「温悦居然是嘉禾的姐姐,她一直欺负嘉禾,还把不想要的婚约塞给了嘉禾。」
「我真想撕碎了温悦,可嘉禾不想我伤害她,说那是她姐姐,希望我能好好对她。」
「好好对她,呵,那脆娶她算了,这样,就算娶不到嘉禾,我和嘉禾也能成一家人。」
我如坠冰窖。
原来从头到尾,傅青凛就没有爱过我,那些温柔和维护,全是假的。
我是他证明自己的工具,是他自暴自弃后的备选项。
母亲发现被背叛后跳海的画面在我眼前浮现,我按着发痛的心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当天晚上,我就订了出国的机票,从此改名换姓,和傅青凛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