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契约达成，豪门晚宴的入场券
那两个字在我齿间滚过，像两块冰，掷地有声。
陆景深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那一点燃尽的烟星都没有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被赋予了生命的艺术品，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对手？”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着这个词的份量，“苏晚，棋盘上，只有棋子，没有对手。你拒绝成为王后，难道是想做一枚……主动送死的兵？”
他将那份婚前协议缓缓收回，动作优雅，仿佛那不是一份枷锁，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道具。
“我父亲的债，我来背。苏氏的债权，我也要拿回来。”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一步未退，“但我不需要用婚姻做交易。给我一个职位，启航资本，首席风险官。我们签一份对赌契约，为期三年。三年内，我帮你肃清林氏所有残余势力，你将苏氏遗留的全部债权转给我。如果我输了，我名下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归你处置。”
夜风卷起他西装的衣角，那枚船锚徽章的银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他笑了。那不是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发现新猎物的、兴奋的冷笑。
“首席风险官……苏晚，你很有趣。”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楼，“启航资本今晚有个内部酒会。林氏破产清算的资产拍卖会就在三天后，入场券掌握在一个人手里。她叫莫莉，名媛圈的女王，也是林氏最大的债权银行行长的女儿。拿到她的邀请函，你的对赌契约，现在生效。”
他转身就走，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余地，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你的第一个风险评估，现在开始。”
口袋里的手机烫得惊人。
屏幕上，那条关于陆景深的红色警告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任务指令。
【限时任务：在两小时内，获取名媛莫莉的信任。】
【任务奖励：实时股价预警（初级）。】
紧接着，一行小字弹出，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线索：莫莉在十五分钟前，于三楼休息室遗失了一套名为‘塞壬之泪’的蓝钻首饰。】
启航资本的酒会占据了整栋大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河，窗内是衣香鬓影，杯觥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香槟混合的气味，每一张笑脸背后，都可能是一场数以亿计的资本博弈。
我一眼就锁定了莫莉。
她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央，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定长裙，神情高傲，却掩不住眉宇间一丝烦躁。
她身边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低声安抚着她，看样子是她的贴身女伴。
我端起一杯苏打水，穿过人群，径直向她走去。
“莫莉小姐。”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周围的谈笑声停顿了一秒。
莫莉转过头，挑眉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和不屑。
“你是？”
“我或许能帮你找到‘塞壬之泪’。”我无视她身旁女伴瞬间变得紧张的眼神，平静地说道。
莫莉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胡说什么？”
手机屏幕上，一个临时权限悄然激活。
【技能乱入：微表情分析（持续五分钟）。】
一瞬间，我眼中的世界变了。
她身边那个女伴脸上细微的表情被无限放大。
左边眉毛上扬0.3秒，代表轻蔑；下唇向内收紧，是典型的谎言抑制动作；当我说出“塞壬之泪”时，她的瞳孔有不易察觉的收缩，心率的瞬间变化导致颈动脉出现了一次微弱的搏动。
“首饰并没有遗失。”我的目光从莫莉脸上移开，落在了她女伴紧紧攥着的那只鳄鱼皮手包上，“它只是被暂时‘保管’了起来。比如，藏在手包最不容易被察觉的夹层里。”
女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莫莉的眼神骤然锐利，她一把夺过女伴的手包，拉开拉链，粗暴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口红，粉饼，车钥匙……散落一地。
“莫莉姐，你这是什么！我怎么可能……”女伴又急又怕，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指向那只被清空的手包。
“最里面的夹层，用指甲划开缝线。”
莫莉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指甲划过手包内衬，一道隐秘的缝线应声裂开。
一枚镶嵌着璀璨蓝钻的耳钉，从裂口中滚落出来，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周围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莫莉死死地盯着那枚耳钉，再抬起头时，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挥手让保安带走了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伴，然后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张鎏金的卡片，亲自递到我面前。
“林氏的慈善晚宴，后天晚上，环球金融中心顶层。这是顶级VIP邀请函。”她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王行长也会去，我会亲自为你引荐。”
我接过那张尚有余温的卡片，上面华丽的字体像一道通往战场的令牌。
“谢谢。”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酒会入口处传来一阵动。
林修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春风得意，脸上是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妄。
他无视了所有人，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我手中的邀请函上，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似乎是故意要让我看到，抬起手，向身边的人炫耀着一个丝绒首饰盒。
盒子打开，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是一条由无数细碎的蓝宝石编织而成的链身，簇拥着中央一颗巨大而深邃的坦桑石，石头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幽暗的、仿佛蕴含着风暴的蓝色。
深海之心。我母亲的遗物。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几乎凝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林修的目光充满了挑衅，他享受着我的痛苦，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合上盒子，与我擦肩而过，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地低语：
“起拍价，五千万。苏晚，你买得起吗？”
就在他走过我身侧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而滚烫的震动。
我猛地低头，屏幕上没有任务，没有提示，只有一道前所未有的、刺目的红色警报，像一条流淌的鲜血。
【股价下跌预警：林氏能源（002）监测到异常抛售指令，预计三内触发熔断机制。】